南风不解意

不问来路,不问归期。

一起去玩吧!

-《北城天街》&《夺梦》衍生同人

香港,迪士尼乐园。

“我怎么会知道?”林泽说。

“是你说要带我来看烟花的!”司徒烨不悦道:“还让我别操心,现在怎么说?”


“说明你一点都不上心……”

司徒烨头上戴着棒球帽,穿着件迪士尼的T恤,脖子上挂着相机,打扮得像个出来毕业旅行的大学生。林泽有点想发火,但看到司徒烨这幅模样又消气了,只好乖乖投降认错:“等城堡维修好了再带你来一次,别生气了。”

早十点,迪士尼刚开园,一群又一群小情侣挤进来,在大门处打卡拍照。早上因为林泽的失误,订好的茶楼没有去成,只好临时在711买了几个冷饭团吃,司徒烨心里窝着火,越想越气,干脆把帽檐拉低,一言不发地走了。林泽见状想要快步去追,恰好一个双语幼儿园的队伍从中间穿过,把两个人彻底冲散。

“我给老板娘打个电话吧。”余皓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给司徒烨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只两声,明显是司徒烨挂了。

林泽想了想,从身上翻出两张门票,交给余皓,示意他先去领快速通行证,自己则去找司徒烨,待会再汇合。

“老板加油!”周昇把胳膊架在余皓肩上,晃晃悠悠地走了。

司徒烨没走多远,美国小镇大街上,司徒烨进商店里买了个小孩子玩的泡泡机,吹两下,又举起相机拍。旁边走过几个女孩子,好奇地盯着司徒烨看。

林泽觉得很好玩,拿出手机拍了张司徒烨的背影,又转头去买了根热狗和冰激凌,想要给司徒烨吃,然而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林泽焦急地朝司徒烨站着的地方看了几眼——人果然已经走了。
又去哪了?林泽想。怎么一刻都闲不住。总不能拿着化了的冰激凌去给老婆赔罪吧,否则又要吵起来。

于是林泽只好拿着冰激凌和热狗接着去找司徒烨,既然不在大街上,就一定在商店里,林泽四处找了一圈,却没想到司徒烨就跟在他身后。
“喂。”司徒烨乏味地说,“找半天了,没发现么?”
林泽:“……”
司徒烨气已经消了,在微信上回了余皓的消息,找了个长椅坐下来啃林泽买的热狗,一边把相机里的照片调出来给林泽看。

前几张还很正常,司徒烨只拍了城堡的上半部分,巧妙地避开了施工围起来的地方。林泽往后翻,发现最后几张是司徒烨拍他找人的样子,林泽穿着白色衬衣,手里拿着一根猫爪形状的冰棍,站在烈日下茫然地左右张望,头发还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删了删了。”林泽催道。

“我的冰棍呢?”司徒烨手指按在删除键上,没动。
“化了。”林泽把手扣在司徒烨的手背上,按下删除键,随口道:“走,带你去再买个。”


……

“哟,老板娘。”周昇把领到的通行证放到司徒烨摊开的手里,抬眉道:“就你俩有冰激凌吃?!我们呢?”

“想吃自己买去。”司徒烨认真地说:“小鸟领的什么FP?星战急速穿越……是什么?”

林泽抬手,环过司徒烨的肩膀,拿过一张通行证道:“是过山车吧,看名字就像。”
“……”司徒烨沉默了,看上去像是不太想玩,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周昇安慰道:“其实这个完全比大摆锤好多了嘛,还是室内的,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上回哥哥一个人坐了十二次呢。”余皓道:“老板娘加油!”

凭通行证走的快速通道人很少,内场里竖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这是您最后一次离开本游乐设施的机会。”司徒烨看到后明显又有点动摇,林泽在黑暗里牵起司徒烨的手,发现司徒烨手心出了点冷汗,于是小声地问他要不要出去,奈何司徒烨反复强调自己不是害怕,没有不想玩,只是有点紧张。


好吧。林泽心想。待会下来千万别不舒服就行。


等候厅里,Obi-wan反反复复地说着“愿原力与你同在”的台词,工作人员指引周昇和余皓去坐第一排,司徒烨便和林泽做在他们后面。


指示灯亮,战机启动,却又在上坡时缓缓停下,四周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准备就绪。”


霎时间英语粤语齐上,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下一秒战机加速,一片瑰丽的星空取代了眼前的黑暗,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中,紧接着又是一个俯冲,战机顺利地穿越了星空门。


司徒烨:“!!!”


司徒烨刚下来还有点晕,然而一旦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再也关不回去了。于是又拿着四张门票去换通行证,排队期间还去反斗奇兵大本营里坐了冲天遥控车,速度回来把星战的FP用了后,又马不停蹄地去灰熊山谷排新一轮的过山车。


“老板娘……”余皓拿着把光剑和司徒烨打来打去,无力道:“我有点不行了。”


司徒烨一把劈开余皓的剑,问:“玩完这个就去吃饭怎么样?”


余皓连忙答应,把光剑收了,好好排队。


玩灰熊矿车的人很多,几间小屋子里,队伍往复折回,有个与他们隔着一道栏杆的男生一直打量着周昇脚上那双NES主题的AJ,并不住地回头与旁边高他半头的男生低声讨论。


司徒烨注意到了,饶有趣味地看着余皓和周昇,林泽不怎么关注年轻人的兴趣爱好,对此一窍不通,于是问:“周昇穿的什么鞋?”


周昇正把迪士尼乐园的指南叠起来,给余皓扇风,随口道:“刮刮乐,老婆给买的。”


林泽想起司徒烨有双差不多的,但好像不叫什么刮刮乐,刚想再问,只听到旁边的男生突然“噗”地笑了出来,比了个拇指,示意周昇说得对。


队伍往前挪了一截,较高的那个男生喊了一声小贱,另一个男生冲周昇一行人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快步跟了上去。


灰熊矿车开到半山腰时,会突然倒退回起点,再用二倍速冲刺直到终点,排队的地方可以看到一小截游乐设施,通常矿车刚开时便能听到一连串惊叫声。司徒烨起初还在嘲笑别人刚上去就尖叫,然而到了自己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司徒烨喊道:“我明白了!”


几分钟后,司徒烨脸色苍白地从矿车上走下来,周昇却还有点意犹未尽,先去把剩下没玩过的通行证领了,再拿着林泽买给大家的餐券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除却看游行的时间,众人几乎都是在各式各样的室外刺激设施下度过的。


周昇抬手,伸出五指,跟钢铁侠合完影后领了照片卡出来,像个刚见完偶像的大男孩,冲余皓不住地笑。


“怎么样,好看么。”周昇把照片用手机扫出来,给余皓看。


“好看!都买了吧。”余皓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大家一起拍张照?”


迪士尼乐园里不能带三脚架,司徒烨只好调好光圈及参数后找人帮忙按快门。


“三——二——”


“一!”


然而没有一个人想好动作,一时情急,凭借本能全比了个剪刀手。


快门咔嚓声响,戴着米奇发饰的女孩走过来把相机还给他们,说:“这样行么?”


司徒烨看了眼照片,喷水池前,四个大男生整齐划一地比出剪刀手,简直土得无话可说,被雷得外焦里嫩,余皓却觉得很好笑,让司徒烨别删。


“行……”司徒烨艰难地说:“谢谢。”


最后的最后,在场唯一两个会摄影的人只好轮流给彼此拍照片。


周昇咬着根冰棍,随意地坐在花园前的长椅上。余皓拿着司徒烨买的泡泡机,对着另一侧吹,周昇看了他一眼,占有欲十足地勾着余皓的脖子,示意他离自己近一点,余皓便顺势枕在周昇大腿上。


“行了行了。”司徒烨连按几下快门,道:“余皓过来,换我了!”


余皓接过相机,司徒烨牵着林泽走上道去。美国小镇大街上,林泽穿着白色衬衣配休闲裤,司徒烨则穿着T恤短裤,两个人并肩而行,身后是无数个透明的卡通气球,以及粉色的睡公主城堡。余皓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司徒烨探出头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个。


司徒烨的眼睛仍然清澈而漂亮,和六年前林泽在北城天街的星巴克里看到的,没有任何不同。


“阿泽,你这个坏小孩……”司徒烨说。


“不。”林泽把司徒烨的相机没收了,一本正经道:“你才是小孩,走吧,叔叔带你去看花车巡游,晚了就占不到位置了。”

随便写写

-《北城天街》

克拉玛依,古尔班通古特沙漠。


滚滚黄沙从天山北麓而来,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堆积出了蔓延数十公里,形似枯枝的沙垅,如同司徒烨对林泽的爱,日积月累,聚沙成塔。


司徒烨想起那个晴朗而温暖的午后,北城天街的玻璃顶棚折射出的光芒,穿着白衬衣的林泽被他定格在机械相机小小的取景器里,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对爱情的渴望。


“第三年,秋天,重庆站,北城天街星巴克,天气冷了,我的爱情什么时候才会来?”


西风猎猎,驼铃从远处传来,混杂在风声里。司徒烨盘腿坐在黄沙上,在那场闹剧般的求婚后,第一次拨通了林泽的电话。大漠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一场寂静无声的洗礼。


电话那头的林泽麻木得近乎无情,电视剧的吵嚷声混着那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跨越了三千三百四十五公里的距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火热的山城和清冷的克拉玛依,如同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不要哭了,司徒。”林泽说,“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司徒烨颤抖着点了一根烟,火机是买酒的时候顺便和小卖铺老板要的,呛得他气管发麻。他语序凌乱地开始解释自己在沙漠里抽烟,月亮很圆,让林泽看看窗外,这样至少能看同一个月亮。


“阿泽。”司徒烨被烟呛得不住的咳嗽,突然笑了起来,脸上却还带着干了的泪痕,他说,“不知道你成天抽这么多烟,有什么好抽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沙漠里,维持通话状态的手机屏幕不住闪烁,司徒烨眯起眼睛,掸落烟灰。


冰拿铁,一包玉溪,平板电脑,几乎是林泽来星巴克的标配。林泽是吸烟区的常客,偶尔还会让司徒烨送烟灰缸过去。


经年累月的记忆片段就像桎梏住司徒烨的藤蔓,家庭,责任与爱,一个又一个沉重的字眼压垮了他。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四下无人的夜里,司徒烨仍感觉自己被束缚得喘不过气来。他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爱欲于人,犹如执炬而行。而他手中仅剩的那一点火光,甚至无法为他照亮前路。


分别时的争吵,林泽不加掩饰的失望与愤怒,族中无法更改的观念,妻子的迷茫与泪水,以及从出生以来就被强加上的信仰,使他永无与世俗对抗的可能。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晚安,阿泽。”司徒烨对着听筒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手机彻底欠费了。长途漫游费燃烧的速度很快,甚至等不及林泽重新开始组织语言。


司徒烨把电话卡拔出来,扔进沙漠里,这张存储着林泽联系方式的电话卡,将会被流动的黄沙带向沙漠的最深处。


-《国家一级注册驱魔师上岗培训通知》衍生同人

八月,厦门。 “好——热——啊!”周宛媛怒吼道,“你们黏在一起就不会热吗??” 


迟小多正骑在项诚背上哈哈哈地笑,又用掌心把项诚的耳朵捂起来,一边说:“不会啊。” 


周宛媛又看看正和封离贴在一起的可达,彻底无语了,走到一边去照镜子补妆,把散粉全都扑到脸上。 


“不要吵了,走吧。”陈真说,“叫两辆车,分开坐。” 


于是一行人戴着墨镜从酒店大堂走出来,把周宛媛围在中间,装成黑帮火拼似地坐车去轮渡中心。 


轮渡十分钟一班,陈真收了众人的身份证去领船票,轮渡中心的星巴克生意很冷清,于是众人又吵着挤进去买冷饮喝,轩何志和化成人形的郎犬坐在角落的位置里,看他们点单。 


郎犬的右手虚握成拳支着脸,视线正对着展示柜里的甜点,从路人的角度看好像是一个忧郁的美男子正在思考人生,然而从轩何志的角度看,郎犬正在……流口水。


 轩何志想笑,又觉得郎犬有点可怜。过了一会,轩何志离开座位,去要了两杯免费的冰水和一块蛋糕,端过来放到郎犬面前。 


郎犬受宠若惊地抬头看他一眼,有点困惑地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思考轩何志为什么不抠门了。


 “主任!”迟小多在人群里看到了陈真,把装着咖啡的袋子举起来晃了晃,示意他们在这里。


 “一人一张,拿好了。”陈真接过咖啡,对小多道了谢,又说:“小朗跟着我,小心不要被人群挤散了。” 


陈朗喝着拿铁,通过嘴型辨认出了陈真的话,笑着点点头,用没拿过冷饮的那边手去牵陈真。


 “我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出来玩。”封离接过船票,彬彬有礼地说:“谢谢。”


 “之前申请不到公休啊,早就想出来玩了。”周宛媛说,“我觉得别的办公室恨死我们了。”


 船开了,封离第一次坐船,看起来有点兴奋,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和可达挨在一起,视线一直往窗外看。


 “宛媛姐。”迟小多正拿着手机给站在夹板上的周宛媛拍照,示意她过来看看拍得怎么样。 


“要开美颜啊啊啊!”周宛媛穿着一字肩的长裙,拿着手包,站在迟小多旁边对着手机屏幕抓狂道:“记得点聚焦,不然脸太黑了!”


 百川派别,归海而会。


 岸边林立的高楼渐渐消失在在海雾里,海风拂面,浪打来,船上的广播响了。 


“下船啦。”小多兴奋地喊,把手机还给周宛媛,心想女生拍照实在是太麻烦了,早知道应该把闺蜜也叫来,两个人应该能有不少共同语言,又去把买纪念品的项诚拉回来。船上的东西贵的要死,还是些粗制滥造的小玩意。


 “不买?”项诚拿着一个纪念徽章问。


 “不,不用了。”小多把徽章放回去,冲卖徽章的漂亮姐姐笑了笑,溜了。 


可达个子最高,脖子上挂了个红色的扩音器,走在前头,牵着封离的手,看起来像个笨拙的,想要讨好老婆的大男生。 


陈真拿着平板,把检索出来的网页给陈朗看,告诉他这是鼓浪屿。


 陈朗边走边在平板上一笔一划地写,最后画了个开心的表情。 


【很好看。】陈朗“说”。 


大家把拍了照片发到“国家一级注册驱魔师”的微信群里交换,准备待会发个朋友圈,过了一会,齐尉的微信来了。


齐尉:太过分了 


齐尉:[图片]


 岭南的夏季既热又闷,齐尉切了一盘西瓜,盘腿坐在房间里吹空调,窗户正对着齐家私人别墅里配的游泳池,图片放大后可以看到蛟仙在里面游泳。 


于是大家开始在群里刷屏开齐尉和蛟仙的玩笑,又过了一会,曹斌终于出现了。 


曹斌:[菜刀]别说了,只有我在驱委替你们顶班,手机震个不停,差点被宛媛他爸骂死。


 鼓浪屿不大,岛上没有交通工具,只能靠步行。可达拿着扩音器,面朝着大家倒退着走:“驱委小分队第一次团建,请大家跟好我们的导游,也就是本人。有老公的请牵紧老公的手,携带家属的请看好你们家的未成年人……” 


旁边好几个招揽生意的私人导游朝可达发射鄙夷的信号,可达面不改色地接着道:“把狗拴好,千万得注意安全!” 


郎犬自觉地抱紧了轩何志的胳膊,似乎从轩何志给他买蛋糕起,就已经把轩何志认作了临时监护人。 


轩何志把郎犬拉好,又问:“小多,你的……” 迟小多示意他不能把接下来的狗字说出来,否则怎么听都有点奇怪,仿佛是什么大型BDSM现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赶紧道:“轩何志你就看着他吧,要买什么找我或者项诚报销就行。” 


“哎,怎么能呢!”轩何志笑着说:“就是举手之劳嘛,你放心。”


九点一过,岛上的早餐铺开了,门口站着的大多都是旅客,正在朝里张望。 虽说挂着早餐铺的招牌,却更像大排档一类的饭馆。可达掀开门帘,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宽木桌和长条板凳,窗台摆了不少绿植,有阳光从窗户缝隙里照进来,让人感觉很舒服。老板娘热情地把菜单拿过来给他们传看,然后开始擦桌子摆碗筷。 


“吃沙茶面,沙茶面。”迟小多道:“看起来好好吃啊,还有海鲜。” 


店里人很少,但九碗面等起来实在不容易。可达闻到旁边的小店正在卖海蛎煎,出去买了几个,把单独的一个分给封离,剩下的拿回来分着吃。 鲜香的海蛎裹着地瓜粉和蛋液,下锅煎得两面酥黄,佐以沙茶酱,可口香脆,入口更是鲜味十足,别有一番当地特色。可达刚入座,众人起哄地“哇”了一声,当即把还烫手的海蛎煎瓜分了个一干二净。 


然而等到沙茶面上来的时候…… 


迟小多趴在桌上,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我觉得……” 


周宛媛失望地叹了口气:“其实也没……” 


格根托如勒可达:“这也太难吃了。”

 

轩何志:“就我觉得还行吗?不要浪费,都吃完吧!” 


项诚充当了众人ATM机的职责,去前台找老板娘结账,一群人唉声叹气地从店里走出来,商量着接下来要去哪里玩。 


项诚和小多想去日光岩上看整个岛的全貌,周宛媛觉得爬上山看个破石头没意思,景点都是骗人的!陈朗和封离则对钢琴博物馆和风琴博物馆更感兴趣,陈真和可达是机动人员,轩何志和郎犬没什么想法,去海边躺着晒太阳既省钱又舒服。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分开逛,但要在微信上随时保持联系。

于是大家纷纷组队,周宛媛跟在项诚和小多身后,像个行走的500w电灯泡。

七八月恰逢旅游旺季,然而到了岛上却没有看到熙熙攘攘的旅客。迟小多把地图折成纸扇,和项诚牵着手抄近道去日光岩,沿途碰到不少捧着餐盘,请人进店里喝茶的小哥。

 “帅哥喝杯茶吧。”卖花茶的小哥热情地说:“不要钱哦,进来喝进来喝。”

周宛媛挎着包站在店门口,冲他俩说:“来啊。”

迟小多:“……”


项诚把手插在口袋里,戴着墨镜四处打量,卖花茶的小哥开始给小多和周宛媛挨个介绍各种花茶的功效,去湿淡斑,美白养颜……简直正对周宛媛的胃口,两个人一拍即合,期间还讨论了几样时下被各大美妆博主安利的护肤品。最后周宛媛心花怒放地刷卡结账,小哥打包好几袋子花茶,又泡了新的让大家拿着边逛边喝,还问要不要帮他们拍照。

店里的装潢看上去的确像个网红打卡地点,迟小多生怕周宛媛答应,赶紧道:“不用了!”

“拜拜啊,小帅哥。”周宛媛拎着几袋子花茶说,“那个气垫真的不好用,不要交智商税啦。”

三个人边走边逛,继而又买了点凤梨酥猪肉脯什么的,迟小多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了,赶紧把周宛媛打发去景点旁边的冷饮店休息,拉着项诚上山。

与此同时,风琴博物馆内。


封离和小朗用平板讨论着风琴演奏的方式,无声地探讨结束之后,陈朗又把文档里的对话清空,把相册调出来给封离看之前陈真带他看音乐会拍的照片。


封离打字:“你哥哥对你真好。”


反光的屏幕里映出陈朗带着笑意的眼睛,陈朗把平板拿过来,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坐着。过了片刻,陈朗开始打字,封离好奇地去看,却看到陈朗把屏幕挡着,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你们以后打算去国外结婚吗。”陈真看着不远处的封离,问可达。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说句实话。”可达诚恳道:“主任,我觉得婚介所比驱委更适合你,我四个姐姐都没你这么热心!”


“新西兰,英国,美国随便你挑。”陈真说:“否则组织一直催我安排你和周宛媛,我有什么办法?赶快结婚吧,减轻我的工作负担。”


可达嘿嘿一笑,低头玩着手上的戒指:“那你呢?就打算和小朗这么过一辈子?”


“相依为命,互相扶持。”陈真反问道:“有什么不好?习惯了。”


占据了整面墙的风琴前,陈朗把平板电脑递给封离,两个长得很精致的男生并排站在一块,引来许多路人驻足。


“在看过小多项诚,你和可达之后,我才知道爱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哥哥对我很好,所以我也希望他过得更好。如果他不打算成家,还有我会一直陪着他。”


“当然还要祝你们幸福。”陈朗补充道:“你们打算在国外结婚吗?我还没有出过国呢。”


封离知道自己被打趣了,画了只看起来很无语的小狐狸,脑袋右上角冒出几个写着谢谢和省略号的对话框。


鼓浪屿很小,即使众人分散开四处乱走,最后还是在沙滩上碰面了。西山日薄,夕阳洒满了海面,潮起潮落间,凤凰于天际抖开双翅,不住地盘旋,最后落到项诚的肩头。


小多躺在项诚的膝盖上,海风吹得人昏昏欲睡,不知道过了多久,项诚轻轻拍了拍小多的脸,说:“醒醒。”


迟小多睁开眼睛,脑袋上冒出一连串的问号,眼里充满了期待,以为项诚要说点什么应景的情话。


数息后,迟小多准备好了,只听项诚认真地说——


“再睡就要赶不上最后一班轮渡了!”

收到了,谢谢磨铁 和我们小非哥@非天夜翔

傻白甜将军爱上冷漠博士

-《星河彼岸》衍生同人
-无脑小甜饼,我永远喜欢兰斯!

北爱尔兰,希望之城的遗民局外。

兰斯手里捏着一张表,局促不安道:“军方的岗位安排下来了,去当教官。”

“又是哪个学校的新生这么倒霉”郑融说:“要被你用皮靴踹了。 ”

“和你一个学校,走吧,以后就能一块上下班了。 ”

兰斯的唇角扬起,现出一抹幸福的微笑,似是毫不在意郑融的嘲讽,继而又将郑融露指手套外边的手指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片刻后,两双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十指紧密相扣。

“去逛逛超市吧。”郑融看着街头的广告牌,随口道:“西风的牛奶快喝完了。 ”

“再买点冰激凌。” 兰斯附和:“冰箱也快空了。”

郑融嘲道:“兰斯将军,吃太多甜食容易发胖,请善待你所剩无几的腹肌。”

“放心……”

金发的将军将与爱人相牵的手带向胸膛,那里能感觉到他炙热有力的心跳,而后一路向下,抵在匀称健美的腹肌上。

“都还在。” 兰斯说。

郑融:“……”

郑融只好由着他走进超市,在冷藏区挑选甜品,并认真思考起如何藏好不被西风发现。

“我能再买点酒心巧克力吗……”兰斯搓了搓手,视线停在放满了巧克力的货架上。

郑融点了点头:“可以,但别让我看到它出现在西风嘴里。 ”

兰斯笑道:“不会,西风很乖,从不偷吃。”

郑融面色冷淡,回道:“是啊,他从不偷吃,因为都是你给他的。”

兰斯挑选着巧克力,湛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些许和煦的笑意:“我总是拿他没办法,就像对你一样,你们父子如出一辙。”

郑融:“……”

郑融彻底无言了,只好背对兰斯去对面的货架上拿速溶咖啡,玻璃里的倒影映出他略微上扬的嘴角。

兰斯忽然说:“我去排队结账。”

郑融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兰斯却仿佛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男人深蓝色风衣下挺拔的身姿,及如朝阳般耀眼的金发,如同一头对爱人忠心耿耿的雄狮。

郑融:“我在出口等你?”

然而军人的双颊却是一片绯红,队伍不断向前,兰斯赶在结账之前佯装漫不经心地侧过头,视线横扫收银台附近的货架,三秒之后,购物车里添了两盒东西。

最后一片雪花缓缓飘落,堙没在尘埃里,北爱尔兰的春季要来了。

兰斯说:“走,回家吧。”

郑融答:“好。”

飓风吃鸡小分队


-《末日曙光》&《星河彼岸》衍生同人
-乱写的,太久没玩吃鸡了,不要深究

狂风怒哮,军用运输机舱门大开,苍茫云海间,隐约可见天边的落日红霞,绚烂夺目。

赖杰一手抵在通讯设备上,吼声几乎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跳!”

几近同时,海拔三千米的高空之上,飓风队四人纷纷跃出机舱,飞速下坠。降落伞哗地一声抖开伞包,托着众人掠过满目苍夷的大地,乘风缓缓飘向地面。

然而他们并没有落在标记的点上,蒙烽最先落地,顺手捡了把手枪,下意识看也不看便扔给刘砚。等到他回头再去搜物资时,才发现这片区域简直穷得可怜,刚才那把小手枪大概是这里唯一的资源。

赖杰环顾四周,最后捡了个平底锅,朝蒙烽挥了挥。

蒙烽:“……”

好在高速公路边上堆满了废弃车辆,蒙烽随便挑了辆还没报废的越野车,一脚踏进驾驶座,没等众人坐好便一踩油门,风驰电掣地冲上公路,将几只漫无目的游荡着的丧尸甩在身后。

天边霞光万丈,越野车开过跨海大桥,驶向地平线的另一端。

蒙烽把着方向盘,腾出一手往旁乱按,片刻后,车载收音机里传来周董的声音。

“……为了想与你不期而遇”

“为什么不好好读书……”蒙烽低声和道。

刘砚接口道:“没考上跟你一样的大学。”

蒙烽猛打方向盘急转弯,怒道:“刘砚!”

刘砚笑了起来,说:“在前边停吧,搜点东西。”

蒙烽在一栋三层的民房下把车停了,张岷和赖杰则去了另一栋,避免和他们冲突。

“跟我来。”蒙烽绕上二楼,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轻机枪,正于墙后半蹲着填弹上膛,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

刘砚的背贴着发灰的墙面,视线却望向窗外,轻声道:“东南45方向。”

蒙烽嘘了一声,抬枪指向门后,道:“听。”

脚步声响,数息后,三只丧尸结队破门而入,蒙烽怒吼一声,砰然开枪。他的枪法极准,三声枪响后便尘埃落定,丧尸粘稠的血液滩了一地,与此同时,刘砚那栋楼下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汽车发动的声音。

“你们暴露位置了。”张岷以瞄准镜扫向东南方的双层民房,显然已经人去楼空。“走吧。”

“不急。”赖杰说:“三个人,把我们车开走了,我们在这等圈刷了再走吧,希望不是天谴圈。”

刘砚没出声,顺手捡了罐饮料,边喝边打量蹲在一旁的蒙烽。

蒙烽持枪的姿势很帅气,白色背心被汗水打湿后现出古铜色的肌肤,及健硕有力的肌肉。两人视线刚碰到一块,蒙烽便道:“刘砚,你还喝可乐呢……”说完眼角一瞥另一扇窗下的赖杰,音量顿时小了不少:“过来,也给你男人喝点。”

刘砚又扔了一罐过去,蒙烽于半空中接住易拉罐,撬开拉环猛灌几口。

“我想了想,那队人应该没走远。”刘砚冷静道:“我们现在……”

刘砚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爆破声打断了。

蒙烽登时反应过来,吼道:“岷哥架枪!我们被绕后了!刘砚拉我一把。”

蒙烽被拉起来后挂着个血皮,大概琢磨了下扔手雷那人的方位,打到半血后直接跳窗跟人来了个贴脸刚枪。

张岷抽出背后的霰弹枪,在三楼远程点射,那人倒地后爬到了墙后死角,蒙烽上去刚想补,被墙后边的队友给打死了。

这时候,圈刷了。

天谴圈。

飓风队的运气一向有点背,下本爆不出装备,日常碰不到奇遇,吃鸡日常天谴圈。

他们这一路过来基本没搜到什么东西,穷得叮当响,全队人凑不出一个急救包来,还得在没车的情况下跑圈。

刘砚跟着撤退的时候被一小队丧尸包围了,赖杰和张岷扛着毒找到了一辆摩托,过桥的时候就剩下一层血皮,被另一队堵桥的玩家给收了。

毫无疑问的团灭。

蒙烽叼着烟,耷拉着脑袋掀开网吧的门帘,像只颓废的狗熊,接受着刘砚的批评教育。

“刚枪一时爽啊,蒙烽中士。”刘砚手里捏着没喝完的冰可乐,抬眼飞快扫了一眼天边的烈日,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买把伞。

蒙烽没接话,显是被晒得有点懵了,男生好像对打伞这事下意识地抗拒,俩人只好顶着太阳去菜市场买菜,再晚点肉就被卖得差不多了。张岷有事,今晚让决明上他们家蹭饭,蒙建国也要回来,不能再吃泡面对付了。

“老婆。”蒙烽像头垂涎蜂蜜的狗熊,守在冰柜旁问:“吃鸡翅吗,给你做可乐鸡翅?”

刘砚正挑着西瓜,随口道:“这下真吃鸡了……买吧,圆你一个吃鸡梦。”

战后四年过去了,水电供应恢复了正常,信号塔重建,紧接着恢复的是通讯设备,互联网又重新回到人类的生活里。

紧接着,绝地求生发行,开始占据全球游戏玩家的视线,而自定义的丧尸模式对参加过黎明战役的玩家来说更像是一种情怀。

“别小瞧人。”蒙烽说:“我也拯救过世界。”

刘砚挑好了瓜,示意蒙烽来提,一面道:“嗯,是的啊亲……你忘了英雄也是普通人,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啦。”

毕竟,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每个地球人都是战士啊。

念君司南

 
  -《相见欢》衍生,李渐鸿x李衍秋,亲情向。
  - 你替我赏这锦绣河山,我替你守这盛世天下。
   

  一轮孤月当空,清辉洒满广袤平原。

  冬去春来,玉璧关下如雪枫林只余残景,万里雪原不复。李衍秋来迟一季,竟是与这盛景无缘。

  “经年上梓城破,汉人北上,撤进玉璧关。迁都之时,战报不断。”

  此处乃是玉璧关与直隶间的中转驿站,多是南来北往的行路客与商人。窗外狂风怒号,马蹄声响起,尘土飞扬。李衍秋恰好坐在窗边,扬尘当即落了一身。

  对面坐着那人着一身暗红色武服,神色有些古怪,似是想笑,却又不敢出声。

  李衍秋以指轻叩桌面,似是毫不在意,续道:“玉璧关以南三百里,连着河北府尽归于辽。父……我父得知,当日便一病不起。”

  “……继而元人来犯,三哥在玉璧关下与之短兵相接。”李衍秋回想起经年往事,唇角微微翘起,霎时间,郑彦几乎要以为对面坐着的是已逝的陈武帝李渐鸿。然而片刻后,李衍秋敛起笑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淡淡道:“落了一身伤班师回朝,回来后只说,玉璧关下枫林极美。”

  李衍秋端起茶碗,那茶已经凉了。

  郑彦适时出手拦下,将吩咐店家煎好的汤药端了上来,递到李衍秋手中。

  “出门不易,这枫林怕是看不成了。”郑彦道:“我这条命不够给你折腾的,这次回去,不知又要被……”郑彦以口型说出太子二字,接着说:“念上多久。”

  李衍秋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当年汉人北上,李渐鸿却是由南向北,向西行去。

  西川十里锦街,灯红酒绿,滇南春色四季如一,江州春时桃花满城,秋时红枫漫山,尽是故国江山,李渐鸿策马逃亡,却只觉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而万里奔霄借着潼关月色,终于踏上玉璧关下化冻的枫水。庆元二十七年,李渐鸿领兵三十六万,陈兵玉璧关下,与元人连年交战,数万南陈子弟自此再也回不到故乡。

  李衍秋道:“我鲜少出宫,三哥却是多年在外。每有捷报传来,其中必夹着一封家书,多是说沿途美景,当地风物。”

  郑彦渴了,只道:“唔。”

  李衍秋手中的玉璜沾了几分月色,愈发清透。他道:“近几月一路所见,确是如此,三哥诚不欺我。”

  郑彦口干舌燥,起身去找酒喝,奈何酒缸已卖空了,只好将那半壶冷茶热了,凑合着喝了起来,随口接道:“正应了那四个字,怎么说来着?锦绣河山。”

  大厅内空无一人,只余几个乔装后的天子近卫。外头不知何人吹起了羌笛,李衍秋神色动容,似是想起了什么。

  君臣二人多年情谊,默契非常,李衍秋刚要出声,郑彦便道:“三月之期已过,不可。”

  李衍秋难得和气道:“郑卿这圣意揣度得倒好。”

  “故事可不是白听的。陛下说给我听,无非就是想再多玩些时日。”郑彦亦是彬彬有礼,回敬道:“此事万万不可。”

  李衍秋抬手,将那碍事的汤药一饮而尽,顺手将碗往窗外一扔。奈何驿站用的陶碗结实,只听得一声闷响,不比宫中的琉璃盏清脆。郑彦见状哭笑不得,只得去草丛里把碗找回来。

  片刻后,郑彦终于捡回那药碗,随手扔在桌上,自己则翻窗而入,坐回位置里。

  李衍秋的位置却已空了。

角落里的事


-《朝圣》衍生同人

北爱尔兰地下城,人类避难所,F区西道公寓十二层。

郑融背靠着转椅,双手交叠,眼中带着困惑与疲惫,望向液晶屏幕上还未写完的研究报告。
片刻后,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响起,噼啪声犹如冰层破裂时的脆响,裂纹以阿拉斯加的中央石柱为中心,朝广袤的河面四向发散。在漫长的沉寂之后,亘古冰河终于解冻,滔滔河水奔流而下,将象牙塔的研究推上新的阶梯。

“是什么令我们区分于其他个体?”

郑融深吸了口气,将文档保存,关闭了电脑。连续七小时的高强度思考使他的头脑仍然保持着亢奋,无法产生困意。他打消了睡觉的念头,继而拿起通讯器,发现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是兰斯的。

“您好,这里是人类联军七十一军司令部,稍后司令官兰斯将与您通话。”

郑融低声道:“兰斯?”

兰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不难觉察的歉意:“抱歉,郑融,打扰到你休息了?”

郑融道:“没有。有什么事能让你亲自打电话来?”

兰斯释然,不再小心翼翼地与郑融说话:“你已经一周没有出门了,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郑融面色冷淡,似乎在思考如何拒绝。

兰斯却不知道郑融的心思,自顾自说了下去:“地底公园见,今天天气不错。”

郑融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许久,最后起身去洗漱。

……

新年伊始,煦暖的春日取代了极寒,地底公园成片的郁金香纷纷绽放,芬芳馥郁,证明人类又熬过了一个冬天。而郑融知道,这锦簇花团之下埋藏着的是无数枚核弹头,一经轰炸,自我保护机制便会引爆地下的核武器,将整个地表掀翻。

好在即使这片土地早已饱经风霜,满目疮痍,人类从未放弃过希望。

兰斯穿着深蓝色军服,身材笔挺而修长,手上拿着一罐咖啡,小口啜饮。似乎是觉察到了脚步声,他转过身,凝视着郑融冰冷的双眼,喜出望外道:“郑融?我……没想到你会来。”

“如果我没来,你就一直等着?”郑融问。

兰斯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欣然答道:“这倒不会,我会亲自把你从家里拎出来。”

郑融闻言倏地笑了,不再冷着张脸。

郑融道:“我哥也来了?”

兰斯笑着看他,像一只想要讨好爱人的狮子:“待会你就知道了——你笑起来很好看,郑融。”

话一出口,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的僵局。郑融只好将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跟在兰斯身后,便走边回想着未完的科研报告。

兰斯:“到了。”

项羽穿着一身美国大兵的军服,长腿交叉,一脚蹬在树干上,惬意地在躺椅上晒太阳,看报纸。

郑融莞尔道:“你们约好的?”

项羽冲郑融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哥和兰斯打赌,赌你会来。怎么不出门走走,别总把自己关在家里。”

郑融的眼中充满复杂的神色,项羽的话令他想起了电脑上兄长编写的程序。而他先前在报告里对个体独立性的提问又重新占据了他的思绪。

是什么令我们区分于其他个体?

昔日爱人的身影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的迷题。

片刻后,兰斯终于显露出唠叨的本性,忍不住关切道:“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郑融。”

项羽解释:“他只在思考。”

兰斯一头问号,显然没有理解项羽的话。

项羽翻过一页报纸,道:“他经常这样自己想事情,没什么。”

郑融仍对军方持有偏见,和兰斯谈论学术上的问题简直是对牛弹琴。但冷着场实在太尴尬了,郑融只好点头,算是默认了项羽的话。

兰斯忍了一会,又说:“我叫人搬来了躺椅,你可以在这休息会……或者和我们聊聊天,郑融,你需要和人进行适当的交流,我们可以陪你。”

郑融坐上躺椅,无奈道:“知道了,别啰嗦。”

郑融将双臂交叠,枕在脑后,很是惬意地眯起双眼。兰斯轻手轻脚地摆弄着烤架,示意项羽过来搭把手,谁也没有去打扰郑融。

几分钟后,在长时间的超负荷思考与舒适环境的加持下,郑融的大脑终于当机了,开启了休眠模式。

一束暖阳于树叶间的空隙中投下,金色的阳光为郑融风衣上的遗民协会徽章镀了道金边,反射出夺目璀璨的光芒。

一片树叶落下,停在了郑融的眉心间。

郑融缓缓睁开双眼,视线与刺眼的阳光撞了个满怀,眼里还带着些许茫然。

树杈间是一支纸叠的短茎玫瑰。郑融抬眼环顾四周,兰斯正在烤架前摆弄着烤串,项羽则弃了报纸,捧了本史书,看得津津有味。

是谁留下的?

郑融的呼吸窒住了,有种难言的悸动在胸腔中四溢,散发至五脏六腑,仿佛全身血液都在为之沸腾。

他起身,将玫瑰从交错的枝干间取下,并以指腹抚过纵横的折痕,眼里充满眷恋。半分钟之前,一双戴着红色薄丝绸手套的手也曾以这样温柔的姿态抚摸过这朵玫瑰。

玫瑰内芯里夹着一张纸条,毫无疑问的是李应的字迹。

“新年好,宝贝。”

“新年快乐。”郑融低声道。

燕王府日常二三事|过年就是瘫


-《锦衣卫》衍生同人
-当书里的人看书

旧岁除,新年至。

正是初春时节,春寒料峭,北平大街小巷俱是一片冷清,独剩满地红纸碎屑,平白生出几分颓靡之态来。

燕王府闭门谢客足有小半月,年三十一过,徐雯便再无事可张罗,府中大小事宜早已打点妥帖,一家人睡醒了便是吃,好不惬意。

徐雯取了前年埋的雪水,净手给众人烹茶喝。拓拔锋觉不出味来,只将眼下这茶当白水喝了,云起却疑道:“怎换了新茶?”

徐雯美目一横,似嗔非嗔道:“问你姐夫去!成日净往府上领难伺候的主,这回倒好,说是非这一品老君眉不喝……”

朱棣避而不答,随手捡了本书,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老十七那闷葫芦做甚,要么王爷给夫人讲故事听?”

徐雯这才熄了怒火,摆了摆手道:“又讲甚么?三国已听腻了。”

朱棣漫不经心将书页一翻,随口读道:“是年春,燕王北征……怎还说的是王爷的事?还照着念做甚,后来将那元人打得仓皇而逃,夫人不也知道了么?”

徐雯只当朱棣卖疯,笑得花枝乱颤:“倒是张口就来,好好念。”

朱棣将原先漫不经心的神色一收,奇道:“不是王爷现编的,不信云起过来瞧瞧,上边还写了你……”

半个时辰后。

徐雯将书往案上一拍,怒道:“好你个猪疯!云起的主意也敢打!”

拓跋锋不识字,书里写了什么一概不知,但这点心思被徐雯歪打正着,只得乖乖挨训,不敢吭声。

云起捡过书,封页锦衣卫三字刚劲有力。往后略翻了几页,不知看到什么,双颊一片绯色。朱棣看在眼中,冲云起促狭一笑。

“胡乱编排,教人看去像甚么话!”徐雯气极,直将矛头对准说书的,狐疑道:“要说编些风月事便也罢了,府中的事旁人怎知,莫不是王爷自己写的罢。”

“夫人这话怎说……要写也不写干儿子和小舅子。”朱棣讪讪道。

徐雯没好气道:“行了,王爷得空也该替云起锋儿物色门亲事,成日厮混在一块,真断了袖可怎办……”

朱棣自然晓得两人竹马成双的那点事,眼下唯恐激着爱妻,只好一面打着哈哈应付了事,一面朝拓跋锋使眼色,示意他将书藏起来,日后再说。

拓跋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袖口,将书卷起藏好了。

是夜,王府后院。

拓跋锋满身酒气,脸颊通红,显是有些醉了。

拓跋锋隔着窗纸去瞧屋内,想是云起点了油灯,正捧着书细读。片刻后,拓跋锋回过神来,三两下攀上窗外的桃树,从怀中摸出竹笛,凑到唇边吹了起来。笛声悠长婉转,正是一曲《越人歌》

皎洁月色下,桃花簌簌而落。拓跋锋一曲奏毕,对月仰头长嗥了几声,活像头狼。

云起起初颇为感动,奈何拓跋锋像是叫上了瘾,嗷呜个不停,终于忍无可忍道:“别叫了!”

拓跋锋唇角一扬,跃下树来,两人仅一窗之隔。云起稍一偏头,便可看到拓跋锋轮廓分明的侧脸剪影,高挺的鼻梁,及紧抿成一线,锋锐的唇。

拓跋锋漠然道:“看完了?最后怎写的?”

云起哂道:“不识字,想是……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