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不解意

不问来路,不问归期。

【相见欢24h丨15:00】体育系学长会喜欢我吗

-本文又名《老师的保温杯里究竟装着什么》

-首先避个雷,默认彦秋彦,其余皆遵循原著官配。

-设定是段岭、牧罄、赫连博、拔都大二,接下来有可能会出场的宗真大三,郑彦与郎俊侠大四,李衍秋与牧旷达是任课老师,至于李渐鸿的身份会在后文有交代。

 

01

“你认识后边坐着的那体育生?”牧罄问。

段岭正忙着回微信上的消息,李衍秋大概是刚忙完,问他要不要来职工食堂一起吃饭,段岭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只是出于本能地随口问了句:


“谁?拔都么。”


“不是他,看着像个学长,刚才一直看你,你得罪人了?”


段岭把消息回完了,抬起头来茫然地朝牧罄身后看了一眼,看到那人刚好收拾完餐盘,转身走了,肩背充满着力量感,的确是标准的体育生身材。然而段岭在中文系学古典文献学,除了发小拔都外,再也不认识体育系的人了。

段岭回答:“不认识,总之没抢别人的女朋友,放心吧。”

吃完饭,牧罄照常去学校外的网吧打游戏,段岭则回寝室,准备午睡。

段岭的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原先住的都是大四的学长,后来宿舍里另外三个人出去实习,留下一个准备考研的学长。新学期一到,段岭与拔都,赫连博三人便住了进来,填补空缺。

段岭上的是北方的民族大学,同班同学有大部分是内蒙古来的考生,譬如同寝的拔都与赫连博。虽说是从用一个地方来的,二人性格却大相庭径。拔都脾气火爆,总是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赫连博则是个慢性子,这么一来即使吵架也吵不到一处去,加上学长不是在图书馆自习,就是在去骚扰导师的路上,一年下来,宿舍氛围竟出奇地和谐。

段岭推开门,发现学长今天居然在宿舍,桌上还摆了个冒着热气的小锅,拔都的床空着,大概是训练去了,赫连博八成在睡觉。

“熬了汤,喝点?”学长问。

上回段岭生日,学长特地煮了碗馄饨给他,学校超市八块钱一袋的速冻馄饨,在他那口经常断电的小破锅里一煮,滋味和段岭以前吃过的对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段岭知道学长的手艺不错,碰到他下一次厨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赶紧点头。

忘了说,学长叫郑彦。

段岭端着汤放到自己桌上,一边吹去热气:“上面绿的是什么菜?”

“蒌蒿芽,你回来得正好,就剩一碗的份了。”郑彦吊儿郎当地把锅拎出去洗了,倒腾了半天,回来时把桌上的保温杯抄在手里,看着像是又要出门的样子。

段岭尝了口乳白色的汤,味道果然很鲜美,顺口接了一句:“中午了还出去啊。”

“唔。”郑彦看了眼手里的保温杯,道:“去找老师,晚点回来。”

段岭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一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段岭:舍友煮的汤,很好喝。

紧接着想起来学校规定不能使用大功率电器,万一连累舍友就糟了,于是飞快地将消息撤回,重新编辑了发过去。

段岭:中午喝的汤很好喝,四叔吃饭了吗?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段岭把碗洗好回来后,正准备上床睡觉时,微信跳出两条消息。

李衍秋:不错。

郎俊侠:学弟你那有退烧药吗?

每年开学季学生会都会组织迎新活动,段岭刚入学时,郎俊侠给他提了次行李,两人就这么认识了,互相加了微信。


刚入学时段岭不认识其他人,倒是会经常找郎俊侠聊天。郎俊侠的朋友圈总透露出一股孤独的味道,或许是性格使然,连段岭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交流。每当想进一步了解对方的喜好时,郎俊侠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不是令人尴尬的省略号就是“以后你就知道了”。再后来,两人聊的天就少了,逐渐成为了朋友圈里的点赞之交。

 

郎俊侠一直在学生会工作,理应认识很多人才对,没想到连退烧药还要问自己要。段岭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段岭:等等,我送去你寝室。

郎俊侠:谢谢,我在6201。

6栋公寓离校门很近,段岭下楼,乘校车到了校门。他记得出了学校往右走,有一家药店。

段岭到时老板正好从停在门口面包车上卸货,让段岭等等。段岭说了句没事,四下打量着药店布局时正好有人推门进来。

来人是个男人,脸庞瘦削,脖颈上纹着青黑色纹身,戴着的红绳上挂着枚金珠,像是常年熬夜的样子,眼下一片乌青。

“老板呢?”男人开口了。

段岭简言意骇道:“里面,卸货。”

那人在货架上挑了盒创可贴,留下几张皱巴巴的现金,也没道谢便转身走了。段岭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

 

02

郎俊侠吃了药后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段岭出门前拿了课本,打算去图书馆把作业写了。


南大图书馆的惯例是预约入座,在网上用学号选好座位后,座位会自动上锁,规定学生十分钟内要抵达座位,并扫描桌子上的二维码,再次输入学号确保人已入座。

 

段岭踩着点到了图书馆,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坐了。

 

更让人无语的是,坐了自己位置那人居然在睡觉。

 

的确,自己预约的位置靠窗,偏暗处,的确是个适合睡觉的好位置……但是我没打算睡觉啊。段岭简直要抓狂了,只好先坐在对面的空位上。

 

趴在桌上的那人头也不抬地扔了张校园卡出来,姓名那栏写着两个字:武独。

 

叫武独的开口了:“换个位置,对面这个位置是我的,输吧。”

 

段岭把自己的校园卡拿出来,按在桌上滑过去,卡片触到对方的胳膊肘。

 

叫武独的至始至终低着头,仅在段岭输卡号时抬起头看了一眼,便也开始扫码输卡号。

 

“段岭。”武独重新趴了下去,说:“我知道你。”

 

段岭把卡号输了进去,还差一分钟就要超时了,这人就不知道提前输一下吗。

 

还有,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03

郑彦故事要从他刚上大三时开始说起。

 

郑彦其实是个勤奋好学的人,大概是刚出生的时候就把所有的技能点在了做饭上,专业课成绩始终在中游徘徊,谈不上好坏。不过大学里的班干不像高中一样讲究品学兼优,只要是个人就行。于是学委这个岗位就落到了郑彦头上。

 

调课、申请教室之类的活都要学委去干,郑彦一开始也很烦,直到有一天,学委交流群发了条通知,说是某个老师的办公室需要同学过去值班,每个月还会有补贴。

 

这个老师在学校里还是挺有名的,出名原因一是因为监考抓作弊特别严,二是因为长得好看。之前给郑彦他们班上过古代史,看着很年轻的样子,五官俊朗精致,有股书卷气。做派却像个中年人,上课时总喜欢带着个保温杯。郑彦曾暗自猜测,里面装着的是不是全糖少冰的珍珠奶茶,而非枸杞水。

 

郑彦报名前绝对没想到值班能这么清闲,以至于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来之前听同学吐槽过在牧旷达办公室值班的辛酸经历,仿佛已经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李衍秋从不吩咐郑彦做他职责以外的事情,每到饭点时还会让郑彦先去吃饭,自己留下处理剩余的工作。

 

郑彦有天终于忍不住问:“老师,你不去吃饭?我给你带份吧。”

 

李衍秋视线离开了电脑屏幕,恰好对上郑彦的双眼,眼里露出些许迷茫神色,似乎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郑彦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却凭借本能重复了一遍:“要给你带饭吗?老师。”

 

“不用。”李衍秋收回视线,道:“差点忘了,今晚你几个学长叫我去聚餐,你也一起来吧。

 

晚上的聚餐郑彦去了,于是,那个“老师的保温杯里究竟装了什么”的谜题有了正确答案——里面装着的既不是珍珠奶茶,也不是枸杞水,而是中药。

 

聚餐地点订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大排档。李衍秋一身白衬衣,在一群身着潮牌的大学生中格外显眼,郑彦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牛仔外套,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前几天社团公映的电影上。

 

李衍秋事先声明了自己不能喝酒,几个学长自然也没胆量灌他,只好把苗头对向郑彦。

 

“喝!”酒过三巡,郑彦脸上带着醉意,眯着眼与李衍秋碰杯:“我敬你一杯,老师,你喝……”

 

“你喝酒,我喝药。”大排档昏黄的灯光下,李衍秋抬起一手,与郑彦的酒杯轻轻一碰,表情严肃而认真:“这个学期辛苦了,小彦。”

 

郑彦突然觉得自己恋爱了。

 

——不辛苦啊,其实也没什么辛苦的。为老师服务嘛,心甘情愿的。

 

前提是,这个老师是李衍秋。郑彦又忍不住腹诽。姓牧的刚挂了他一门,暑假还要准备补考。

 

04

大三一晃眼就过了,准备毕业论文的事也提上了日程。郑彦某天在办公室问李衍秋能不能当他的指导老师,李衍秋便欣然同意了。

 

于是郑彦满怀欣喜地去准备起了开题报告及文献综述等前期材料。某天郑彦终于在食堂碰到了李衍秋一回,被李衍秋抓住问了下进展,吩咐说过两天写完了拿来办公室给他看一下。

 

“这个学生态度还是挺认真的。”李衍秋在电话里说。

 

电话另一头,李渐鸿背靠围着花圃的竹篱,漫不经心地回应道:“那不错,我儿呢?”

 

李衍秋笑着反问:“不是从不过问他学习的事?”

 

“哥向来说不过你。”李渐鸿淡淡道:“这周回来吃饭?”

 

李衍秋没说回,也没说不回,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李渐鸿明白了:“我昨天和爸说了,让他不要总逼你相亲。”

 

李衍秋:“托三哥的福,不必再和相亲对象横挑鼻子竖挑眼了。上回当着学生的面就闯进我办公室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接她电话,实在是令人头痛。”

 

05

郑彦:“有人打游戏吗。”

 

赫连博:“王、王者荣耀?”

 

郑彦:“来,打排位!”

 

赫连博:“打、打。”

 

郑彦:“快上线,三排,段岭你也上!”

 

赫连博:“打、不了,我刚,刚掉到铂金。”

 

郑彦:“……另外那个内蒙古小伙呢?又训练去了?天天这么拼命啊。”

 

段岭:“他八点就出去了,你平时不是和他一个点出门的吗。”

 

郑彦平时的确很勤奋,每天早起自习,朋友圈都是xx背单词第xxx天打卡,时不时还能看到他晒和导师的聊天记录,于是段岭与赫连博私下认为他成绩很好,且还深受老师喜欢。

 

但是,郑彦最近几天好像不再早起出门自习了,在宿舍也恹恹的,好像遭遇了什么打击,书也不看了,倒是对王者荣耀情有独钟,通了三天宵打上了星耀。

 

郑彦:“没注意,我今天十二点才醒的,来匹配吧。”

 

段岭接受了组队邀请,看到拔都的头像亮着,试着点了下邀请,没想到拔都那边立刻接受了。期间还有一个人申请加入队伍,郑彦想着凑个五黑也没关系,就拉进来开了。

 

郑彦秒选中单,拔都选了个打野,赫连博玩坦克,段岭想了想,拿了个射手,剩下一个名字叫落叶知秋的路人,一直空着没选。

 

郑彦打字:来个刺客。

 

段岭懒得打字,把队里的麦开了:“你怎么在线啊。”

 

拔都:“休息时间,一会就要继续训练了,挂机别举报我。”

 

倒计时还剩五秒的时候,落叶知秋选了个妲己,确定。

 

下一秒,游戏开局。

 

郑彦的声音从段岭的麦里传来:“什么人啊,选个妲己。”

 

段岭:“你让她走上路嘛。”

 

赫连博:“是、是个青铜,是不是学、学妹。”

 

拔都:“你能别说话不,听着太累了。”

 

赫连博也把麦打开了:“不、不能。”

 

落叶知秋,听起来倒是很像女孩子会取的名字。而且好像是刚玩这个游戏,还不清楚游戏规则,先是送了一次塔,接着在泉水附近逛起街来,偶尔还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在只是匹配娱乐局,不是排位赛,一切都还在众人的接受范围之内,只要不出去送人头什么都好说。

 

打到一半,拔都果然挂机训练去了,继开局4打5后又没了打野抓人,奈何节奏打得挺好的,投降又有点可惜,郑彦只好在上中路反复横跳,清理兵线。

 

段岭把对面下路的塔偷了,一边操纵着游戏人物走回泉水,期间抬眼看了下坐在对面的郑彦。

 

郑彦穿着件宽松的体恤,头发有点长了,估计是睡觉起来还没梳过,乱成一堆,整个人看起来阴郁了不少。

 

段岭:“说真的,郑彦,怎么感觉你最近好丧。”

 

郑彦被源源不断的兵线折磨得快忙不过来,随口说:“失恋了。”

 

拔都这时候又回来了,声音还带着点喘:“你啥时候谈恋爱了?”

 

妲己跟在郑彦操控的张良后面,尾巴甩了甩。

 

郑彦说:“我未恋先失不行?”

 

赫连博:“那还、还挺惨的。”

 

照这个配置,赢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高地果不其然被对面推爆了,郑彦一脸不爽,退出游戏时看到评分2.9的妲己直接举报了。

 

段岭:“不玩了,明早现代汉语的作业我还没写。”

 

郑彦:“拿来我帮你写吧。”

 

段岭:“你结题报告改完了?”

 

郑彦低头摆弄手机,有气无力地说:“不想写了,写不出,不能毕业就不能吧。”


段岭:“我记得你和导师关系挺好的,你没问他啊?”


宿舍一片安静,就在段岭以为郑彦没听清自己说的话,准备再重复一遍时,郑彦说:“我出去一下。”


06

郑彦出门了,宿舍只剩下段岭与赫连博两人。

 

牧罄:段岭,快看!

 

段岭:??

 

牧罄:(图片)我刚路过公告栏看到的,这个不就是那天在食堂看你的学长吗,校内打架被记过了啊!

 

牧罄:不对,不会打的是你吧??

 

段岭:???

 

段岭连忙解释说自己没挨打,随后点开图片,在一堆考试作弊,违规使用大功率电器的处分里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牧罄说的那个学长。

 

寻衅滋事……段岭往左边姓名栏看去,猝不及防看到了武独的名字。

 

TBC

 

 


【非天夜翔24h】20:00

-《星辰骑士》衍生同人,含私设


时间轴:欧泊抵达五维空间后,于烈星邂逅成为佣兵王的科洛林。

 

设定:这一空间的雷克特并没有将科洛林带离他的家乡斯芬克斯,而是留在此处将他抚养长大,共同生活。

 


灰暗的雷云在天际汇集,欧泊抬眼望向头顶的玻璃窗,知道磁暴很快就要来了。

一楼办事窗口前全是吵吵嚷嚷的佣兵,两天前雷蒙手滑接到一个无法注销的单人任务,在和办事员吵得脸红脖子粗后迫不得已地启程了,留下欧泊一个人。

“好在有一千八百信用点,经验也可以加到佣兵团里共享。”欧泊安慰道。

雷蒙一走,至少要十几个宇宙日才能回来,于是欧泊打算来工会看看有什么简单的单人任务,C级佣兵没有租用飞船的资格,委托地点最好在星盟列车能够直达的城市……欧泊边走边想。

“磁暴预警十级,禁止升空。”办事员无精打采地说:“星航公司的列车今晚不会来了,去大厅等消息,二楼有免费的咖啡。”

欧泊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佣兵日记收进大衣的口袋里,转身走了,身后的佣兵赶紧挤了上来,取代了他的位置。

“雇主在任务委托上根本没有写明时间!”那名佣兵很不耐烦地将自己的佣兵日记拍在窗口上,给办事员看:“我要注销任务!根本来不及了!”

办事员:“注销不了!必须等到任务周期结束后才能注销!我们没有这个权限!一百四十四个小时后再来吧!”

一道闷雷在众人头顶炸响,欧泊隐约听到他们在商讨违约金的事,整个大厅乱作一团,到处都是骂声与怒吼声,办事员终于忍无可忍道:“这不归我管!要看工会的决定!有问题去找自助机器人解决,我要下班了!”

人群再次沸腾了,后面大多是排了很久的佣兵和滞留客,在一众“我要投诉你!”的骂声里,办事员见怪不怪地换上离开的牌子,起身从另一个通道走了。即使欧泊的脾气向来不错,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暴躁的氛围令他感到心烦意乱了。

“去二楼喝杯咖啡怎么样?”

欧泊环顾了一周,发现和自己搭话的是个有着银白色长发的成熟男人,宽边的兜帽帽檐使他的双眼都笼罩在阴影之中,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及锐利的唇线。

欧泊几乎立马认出来了,是科洛林!尽管那并不是他记忆中年轻、英俊的科洛林,却和欧泊刚抵达烈星时在告示板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科洛林戴着一双露指手套,手里握着他的佣兵日记,银色的鸢尾花图案里印着烫金的英文字母,欧泊扫了一眼,发现科洛林的佣兵等级是C。

“我以为王都是SS级佣兵。”欧泊说。

科洛林礼貌地回答,像个十足的绅士:“有时候也并非都是这样。”

“佣兵王也会在磁暴日被困在工会大厅吗。”欧泊又问。

科洛林将兜帽揽到背后,欧泊注意到他和自己记忆中的科洛林并没有太大不同。除却容貌上的苍老,科洛林的双眼依旧深邃,温柔如往日。毫无理由的,欧泊想起自己精神世界里的万千星辰,于蓝黑色的天幕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还是第一回。”科洛林如实回答道,“上二楼喝杯咖啡吧,这里实在太吵了。”

 

欧泊转头看了一眼,看到许多被迫滞留的佣兵正席地而坐,在大厅里抽着烟玩纸牌,只好点了点头,跟着科洛林走上通往二楼的旋转扶梯。一路上,科洛林什么也没说,欧泊猜他正在读自己的思想。

 

二楼露天咖啡厅已经搬进了室内,由一小拨机器人在人群中反复穿行,递送饮品。

 

科洛林将手里的雪茄放下,朝机器人打了个响指,说:“一杯斯芬克斯冻奶咖啡。”

 

“我也是。”欧泊补充道:“加三勺奶和糖。”

 

欧泊不知道科洛林是否还在读他的思想,如果分出精神力去探查,说不定会被科洛林捕捉到信念之力使用的痕迹,这样一来很容易牵扯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他只好控制自己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将注意力放到了不远处正在吵架的两个佣兵身上……到处都是吵嚷的噪音,这里不比一楼好上多少。

 

“有的人总感觉像是上辈子的老朋友。”直到科洛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欧泊才注意到他手里正拿着两杯咖啡,意识到自己走神过头了。

 

欧泊从科洛林的手里接过咖啡,低头啜了一口,浓郁的奶香与咖啡的醇厚交织在一起的味道让他放松了不少

 

欧泊斟酌着回答道:“是的。”

 

科洛林收回视线,笑了笑,不再与欧泊闲聊,而是起身离开座位,不知道去了哪里。

 

欧泊四处张望了一会,以为科洛林已经走了,于是开始看隔壁桌的几名佣兵玩扑克牌。

 

一名佣兵叼着烟甩出五张纸牌,把烟灰抖得满地都是。

 

“王炸。”

 

“过。”坐在欧泊旁边的女佣兵抱怨:“大小王怎么总在你那里?”

 

“你们为什么不换个人洗牌?”欧泊忍不住插嘴道:“嗨,迅,又见面了。”

 

“关你什么事!”那名抽着烟的佣兵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怎么总是你。莉莉,扳手,你们认识这家伙?”

 

另一名穿着蓝色工装外套,窝在椅子里的男人莫名其妙地看了欧泊一眼,欧泊旋即认出那是扳手,朝他吹了声口哨。

 

“祝你们长命百岁!”欧泊说:“我知道你,十二星云佣兵团的团长,扳手。你们还缺人么?”

 

“谢了,新人,祝你长命百岁。”扳手洗着手里的纸牌,随口问:“升到A级就来我们团报道吧——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见过?”

 

“说不准我们上辈子是朋友。”欧泊笑着喊,他看到科洛林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台小型投影掌中游戏机和两幅单片眼镜。

 

“会玩原子撞球吗。”科洛林问。

 

欧泊:“来吧,不过我不太会玩这个。”

 

科洛林按下游戏机的开关键,上万颗发着光的原子伴随着音乐声骤然迸射,欧泊将单片镜戴在右眼,开始全神贯注地看科洛林在虚拟的光屏上操作。

 

“你确定要和王玩这个吗。”扳手把自己的椅子搬过来,懒洋洋道:“他已经是大师级别了。”

 

科洛林笑了笑,朝欧泊的个人终端上发送邀请信息,光屏加载完后显示出欧泊的段位,以及系统自动排好的阵型。

 

“我的老师常说……”科洛林操纵着手柄,拉开虚拟的撞杆,漫不经心道:“第一颗撞子往往会决定整个赛局的命运,小心。”

 

话音刚刚落下,两人同时松杆,刹那间千万光球滚进虚拟赛场的中央,其中无数枚在半空中撞毁,发出璀璨夺目的闪光。

 


光纪元13906年,沙克斯星。


雷克特推门走进来,斗篷上满是沙砾与尘土,房间里有一名皮肤黝黑的少年,正拿着阔剑对空气来回比划。

 

“老师。”那少年问:“今天你要教我什么?”

 

“今天是最后一课,从明天起,老师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教你了。”雷克特说:“去把阔剑收好,老师带你去个地方。”

 

于是科洛林跟着雷克特出了门,沙克斯是岩石与风沙的星球,城区便建在广袤的沙漠之上,科洛林跟着雷克特停停走走,最后在一间酒吧门前停了下来。

 

“沙克斯没有专门的原子撞球俱乐部,就是这里了。”雷克特摘下墨镜,摇了摇门口的铃:“找琼,替我开一局常规赛。”

 

“嘿,雷克特。”一个留着中长卷发的男人过来把他们两人带进大厅,一边问:“顾问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没到离开这里的时候。”雷克特说。

 

科洛林紧跟着他们走下一段旋转扶梯,从闲聊中推断出雷克特是这里的常客,并且不久前收到了共和国原子撞球俱乐部的邀请……那么他会到共和国去吗?

 

那名叫琼的侍者将他们带到一个半封闭式的房间后就离开了,房间很小,球桌几乎占据了所有空间,科洛林注意到桌子上的托盘放着单片眼镜与手套,还有几份金属元素。

 

科洛林拿起其中一片眼镜戴上,从蓝色的镜片里看正半蹲在桌前调试的雷克特,雷克特今天穿了一件夹克,并将墨镜架在了额头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色的偏光镜,随着他的动作,桌上架构出三维立体的磁钜转轮及计分板,还有无数蓄势待发的原子光球。

 

雷克特站起来,为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单片镜的位置,说:“老师十分喜欢这种原始的娱乐方式。”

 

科洛林说:“在你刚来斯芬克斯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雷克特在墙角挑了两柄球杆,又随手递给科洛林,转身的时候说:“是的,但在过去十年里,老师还没有好好和你玩过一场。”

 

科洛林接过撞杆,走到球桌前,安静地等待雷克特开局。

 

雷克特拉开撞杆,右眼透过镜片全神贯注地盯着悬浮在桌面上的光球,说:“小科,我们没法预测到原子的轨迹。”

 

“因此整个赛局的命运往往由第一颗撞子决定。”

 

话音方落,几近同时一刻,二人同时松杆!霎时间,无数原子被发射到场地中央,犹如创世之时亿万行星的爆炸,代表得分的弹子在耀眼的闪光间不断被撞毁,清出。随着计分板的攀升,雷克特手头第一批已经空了,剩余的原子在恒定磁场影响下游走速度逐渐放慢。科洛林抬手,推杆,最后一枚原子于赛场上落入凹槽之中。

 

“你已经下定决心去烈星了吗。”雷克特问。

 

科洛林看着计分板上跳动的数字逐渐归于平静,雷克特暂时领先了几百分。

 

“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科洛林说:“战神星系的热血吸引着我,老师。”

 

雷克特笑了笑,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指搭在一个装置上,操纵着它旋转。磁场一变,原先在场内缓慢游动的原子霎时加快了速度,代表着不同金属物质的原子在眼前飞速滚动,肉眼几乎只能捕捉到光球留下的残影。科洛林朝不同的方向放出自己手上的第二批弹子,最终拿到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分数,六百七十万。

 

雷克特却并不着急,仿佛在以一种特定的规律放出弹子。然而场上的弹子却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原子,只是排列着按照既定的路径运转。直至雷克特将手中最后一枚弹子射出,球类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第一道闪光亮起时,看似毫无规律的排序瞬间变得清晰明了,成组的弹子接连被撞毁,一阵闪光过后,场上空空如也——所有的原子都被清空了!

 

即使领教过雷克特玩原子撞球的精湛技术,科洛林仍忍不住赞叹出声:“这太厉害了……老师。”


“只有跳出局中,才能看到游戏的全貌。”雷克特收杆,看到计分板上自己的分数已经遥遥领先,“避免自己成为局内的一部分才是取胜的关键。”


许久的沉默后,科洛林说:“我明白了。”

 

雷克特道:“但愿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希望你能始终保持自我……或许等共和国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去烈星一趟。”

 

科洛林说:“到那时候,我想邀请老师加入我的佣兵团。”

 

雷克特打了个响指,欣然道:“当然可以。祝你在烈星上生活愉快,我的徒弟。”

 


“一千两百分。”扳手看着光屏上的数字说:“真可惜,不过输给科洛林总不算太丢脸。你的原子撞球技术是跟谁学的?”

 

计分板逐渐缩小到右上角,光屏中央出现了一个美男子,随着分数的追加开始脱衣服,先是大衣,再到毛衣背心……

 

“也是我的老师。”欧泊拿起没喝几口的咖啡,余光瞥到屏幕的时候差点喷了,喊道:“喂!等等,这是带脱衣功能的游戏机吗?!”

 

“在咖啡厅里租的。”科洛林也有点尴尬,只好哭笑不得地退出游戏。

 

不带感情的电子女声忽然响起:“星航列车即将到站,下一趟列车将在六小时后抵达。”

 

“我得到日光城去。”欧泊起身,推开椅子的时候抱怨道:“留在这里也接不到好的任务,单干实在太难了。”

 

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欧泊知道有烈焰红唇号在,扳手一行人根本不会因为磁暴而滞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我的佣兵团只有两个人。”科洛林道:“想加十二星云,不如也考虑一下我的。”

 

“我会的。”欧泊道:“再会。”

 

“再会。”科洛林说。


焦糖布丁橙七七:

— 非天夜翔24h —

—   2019.1.28   —


赤水东流去,天河挽楚歌。

越人一曲梦南柯,衣锦仪鸾烽火舞龙蛇。

塔立千寻破,长城内外合。

天街城北唱离隔,泰晤士边悬腕引白鸽。


“现在想来,那一天,当真是将我这辈子的运气都花光了。”

“你不像任何人,因为我爱你。”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云起,师哥疼你。”


“大家都是我灵魂里面做客的人,欢迎大家常来。”



本次活动包括非天夜翔所有作品的产出,感谢参与的每一位staff
宣传文案:蓝鸢飞鸾&master行舟
Lofter为本次活动主平台。
活动tag:#非天夜翔24h#和#非天夜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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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玩吧!

-《北城天街》&《夺梦》衍生同人

香港,迪士尼乐园。

“我怎么会知道?”林泽说。

“是你说要带我来看烟花的!”司徒烨不悦道:“还让我别操心,现在怎么说?”


“说明你一点都不上心……”

司徒烨头上戴着棒球帽,穿着件迪士尼的T恤,脖子上挂着相机,打扮得像个出来毕业旅行的大学生。林泽有点想发火,但看到司徒烨这幅模样又消气了,只好乖乖投降认错:“等城堡维修好了再带你来一次,别生气了。”

早十点,迪士尼刚开园,一群又一群小情侣挤进来,在大门处打卡拍照。早上因为林泽的失误,订好的茶楼没有去成,只好临时在711买了几个冷饭团吃,司徒烨心里窝着火,越想越气,干脆把帽檐拉低,一言不发地走了。林泽见状想要快步去追,恰好一个双语幼儿园的队伍从中间穿过,把两个人彻底冲散。

“我给老板娘打个电话吧。”余皓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给司徒烨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只两声,显然是司徒烨挂了。

林泽想了想,从身上翻出两张门票,交给余皓,示意他先去领快速通行证,自己则去找司徒烨,待会再汇合。

“老板加油!”周昇把胳膊架在余皓肩上,晃晃悠悠地走了。

司徒烨没走多远,美国小镇大街上,司徒烨进商店里买了个小孩子玩的泡泡机,吹两下,又举起相机拍。旁边走过几个女孩子,好奇地盯着司徒烨看。

林泽觉得很好玩,拿出手机拍了张司徒烨的背影,又转头去买了根热狗和冰激凌,想要给司徒烨吃,然而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林泽焦急地朝司徒烨站着的地方看了几眼——人果然已经走了。
又去哪了?林泽想。怎么一刻都闲不住。总不能拿着化了的冰激凌去给老婆赔罪吧,否则又要吵起来。

于是林泽只好拿着冰激凌和热狗接着去找司徒烨,既然不在大街上,就一定在商店里,林泽四处找了一圈,却没想到司徒烨就跟在他身后。
“喂。”司徒烨乏味地说,“找半天了,没发现么?”
林泽:“……”
司徒烨气已经消了,在微信上回了余皓的消息,找了个长椅坐下来啃林泽买的热狗,一边把相机里的照片调出来给林泽看。

前几张还很正常,司徒烨只拍了城堡的上半部分,巧妙地避开了施工围起来的地方。林泽往后翻,发现最后几张是司徒烨拍他找人的样子,林泽穿着白色衬衣,手里拿着一根猫爪形状的冰棍,站在烈日下茫然地左右张望,头发还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删了删了。”林泽催道。

“我的冰棍呢?”司徒烨手指按在删除键上,没动。
“化了。”林泽把手扣在司徒烨的手背上,按下删除键,随口道:“走,带你去再买个。”


……

“哟,老板娘。”周昇把领到的通行证放到司徒烨摊开的手里,抬眉道:“就你俩有冰激凌吃?!我们呢?”

“想吃自己买去。”司徒烨认真地说:“小鸟领的什么FP?星战急速穿越……是什么?”

林泽抬手,环过司徒烨的肩膀,拿过一张通行证道:“是过山车吧,看名字就像。”
“……”司徒烨沉默了,看上去像是不太想玩,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周昇安慰道:“其实这个完全比大摆锤好多了嘛,还是室内的,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上回哥哥一个人坐了十二次呢。”余皓道:“老板娘加油!”

凭通行证走的快速通道人很少,内场里竖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这是您最后一次离开本游乐设施的机会。”司徒烨看到后明显又有点动摇,林泽在黑暗里牵起司徒烨的手,发现司徒烨手心出了点冷汗,于是小声地问他要不要出去,奈何司徒烨反复强调自己不是害怕,没有不想玩,只是有点紧张。


好吧。林泽心想。待会下来千万别不舒服就行。


等候厅里,Obi-wan反反复复地说着“愿原力与你同在”的台词,工作人员指引周昇和余皓去坐第一排,司徒烨便和林泽做在他们后面。


指示灯亮,战机启动,却又在上坡时缓缓停下,四周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准备就绪。”


霎时间英语粤语齐上,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下一秒战机加速,一片瑰丽的星空取代了眼前的黑暗,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中,紧接着又是一个俯冲,战机顺利地穿越了星空门。


司徒烨:“!!!”


司徒烨刚下来还有点晕,然而一旦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再也关不回去了。于是又拿着四张门票去换通行证,排队期间还去反斗奇兵大本营里坐了冲天遥控车,速度回来把星战的FP用了后,又马不停蹄地去灰熊山谷排新一轮的过山车。


“老板娘……”余皓拿着把光剑和司徒烨打来打去,无力道:“我有点不行了。”


司徒烨一把劈开余皓的剑,问:“玩完这个就去吃饭怎么样?”


余皓连忙答应,把光剑收了,好好排队。


玩灰熊矿车的人很多,几间小屋子里,队伍往复折回,有个与他们隔着一道栏杆的男生一直打量着周昇脚上那双NES主题的AJ,并不住地回头与旁边高他半头的男生低声讨论。


司徒烨注意到了,饶有趣味地看着余皓和周昇,林泽不怎么关注年轻人的兴趣爱好,对此一窍不通,于是问:“周昇穿的什么鞋?”


周昇正把迪士尼乐园的指南叠起来,给余皓扇风,随口道:“刮刮乐,老婆给买的。”


林泽想起司徒烨有双差不多的,但好像不叫什么刮刮乐,刚想再问,只听到旁边的男生突然“噗”地笑了出来,比了个拇指,示意周昇说得对。


队伍往前挪了一截,较高的那个男生喊了一声小贱,另一个男生冲周昇一行人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快步跟了上去。


灰熊矿车开到半山腰时,会突然倒退回起点,再用二倍速冲刺直到终点,排队的地方可以看到一小截游乐设施,通常矿车刚开时便能听到一连串惊叫声。司徒烨起初还在嘲笑别人刚上去就尖叫,然而到了自己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司徒烨喊道:“我明白了!”


几分钟后,司徒烨脸色苍白地从矿车上走下来,周昇却还有点意犹未尽,先去把剩下没玩过的通行证领了,再拿着林泽买给大家的餐券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除却看游行的时间,众人几乎都是在各式各样的室外刺激设施下度过的。


周昇抬手,伸出五指,跟钢铁侠合完影后领了照片卡出来,像个刚见完偶像的大男孩,冲余皓不住地笑。


“怎么样,好看么。”周昇把照片用手机扫出来,给余皓看。


“好看!都买了吧。”余皓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大家一起拍张照?”


迪士尼乐园里不能带三脚架,司徒烨只好调好光圈及参数后找人帮忙按快门。


“三——二——”


“一!”


然而没有一个人想好动作,一时情急,凭借本能全比了个剪刀手。


快门咔嚓声响,戴着米奇发饰的女孩走过来把相机还给他们,说:“这样行么?”


司徒烨看了眼照片,喷水池前,四个大男生整齐划一地比出剪刀手,简直土得无话可说,被雷得外焦里嫩,余皓却觉得很好笑,让司徒烨别删。


“行……”司徒烨艰难地说:“谢谢。”


最后的最后,在场唯一两个会摄影的人只好轮流给彼此拍照片。


周昇咬着根冰棍,随意地坐在花园前的长椅上。余皓拿着司徒烨买的泡泡机,对着另一侧吹,周昇看了他一眼,占有欲十足地勾着余皓的脖子,示意他离自己近一点,余皓便顺势枕在周昇大腿上。


“行了行了。”司徒烨连按几下快门,道:“余皓过来,换我了!”


余皓接过相机,司徒烨牵着林泽走上道去。美国小镇大街上,林泽穿着白色衬衣配休闲裤,司徒烨则穿着T恤短裤,两个人并肩而行,身后是无数个透明的卡通气球,以及粉色的睡公主城堡。余皓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司徒烨探出头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个。


司徒烨的眼睛仍然清澈而漂亮,和六年前林泽在北城天街的星巴克里看到的,没有任何不同。


“阿泽,你这个坏小孩……”司徒烨说。


“不。”林泽把司徒烨的相机没收了,一本正经道:“你才是小孩,走吧,叔叔带你去看花车巡游,晚了就占不到位置了。”

随便写写

-《北城天街》

克拉玛依,古尔班通古特沙漠。


滚滚黄沙从天山北麓而来,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堆积出了蔓延数十公里,形似枯枝的沙垅,如同司徒烨对林泽的爱,日积月累,聚沙成塔。


司徒烨想起那个晴朗而温暖的午后,北城天街的玻璃顶棚折射出的光芒,穿着白衬衣的林泽被他定格在机械相机小小的取景器里,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对爱情的渴望。


“第三年,秋天,重庆站,北城天街星巴克,天气冷了,我的爱情什么时候才会来?”


西风猎猎,驼铃从远处传来,混杂在风声里。司徒烨盘腿坐在黄沙上,在那场闹剧般的求婚后,第一次拨通了林泽的电话。大漠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一场寂静无声的洗礼。


电话那头的林泽麻木得近乎无情,电视剧的吵嚷声混着那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跨越了三千三百四十五公里的距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火热的山城和清冷的克拉玛依,如同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不要哭了,司徒。”林泽说,“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司徒烨颤抖着点了一根烟,火机是买酒的时候顺便和小卖铺老板要的,呛得他气管发麻。他语序凌乱地开始解释自己在沙漠里抽烟,月亮很圆,让林泽看看窗外,这样至少能看同一个月亮。


“阿泽。”司徒烨被烟呛得不住的咳嗽,突然笑了起来,脸上却还带着干了的泪痕,他说,“不知道你成天抽这么多烟,有什么好抽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沙漠里,维持通话状态的手机屏幕不住闪烁,司徒烨眯起眼睛,掸落烟灰。


冰拿铁,一包玉溪,平板电脑,几乎是林泽来星巴克的标配。林泽是吸烟区的常客,偶尔还会让司徒烨送烟灰缸过去。


经年累月的记忆片段就像桎梏住司徒烨的藤蔓,家庭,责任与爱,一个又一个沉重的字眼压垮了他。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四下无人的夜里,司徒烨仍感觉自己被束缚得喘不过气来。他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爱欲于人,犹如执炬而行。而他手中仅剩的那一点火光,甚至无法为他照亮前路。


分别时的争吵,林泽不加掩饰的失望与愤怒,族中无法更改的观念,妻子的迷茫与泪水,以及从出生以来就被强加上的信仰,使他永无与世俗对抗的可能。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晚安,阿泽。”司徒烨对着听筒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手机彻底欠费了。长途漫游费燃烧的速度很快,甚至等不及林泽重新开始组织语言。


司徒烨把电话卡拔出来,扔进沙漠里,这张存储着林泽联系方式的电话卡,将会被流动的黄沙带向沙漠的最深处。


-《国家一级注册驱魔师上岗培训通知》衍生同人

八月,厦门。 “好——热——啊!”周宛媛怒吼道,“你们黏在一起就不会热吗??” 


迟小多正骑在项诚背上哈哈哈地笑,又用掌心把项诚的耳朵捂起来,一边说:“不会啊。” 


周宛媛又看看正和封离贴在一起的可达,彻底无语了,走到一边去照镜子补妆,把散粉全都扑到脸上。 


“不要吵了,走吧。”陈真说,“叫两辆车,分开坐。” 


于是一行人戴着墨镜从酒店大堂走出来,把周宛媛围在中间,装成黑帮火拼似地坐车去轮渡中心。 


轮渡十分钟一班,陈真收了众人的身份证去领船票,轮渡中心的星巴克生意很冷清,于是众人又吵着挤进去买冷饮喝,轩何志和化成人形的郎犬坐在角落的位置里,看他们点单。 


郎犬的右手虚握成拳支着脸,视线正对着展示柜里的甜点,从路人的角度看好像是一个忧郁的美男子正在思考人生,然而从轩何志的角度看,郎犬正在……流口水。


 轩何志想笑,又觉得郎犬有点可怜。过了一会,轩何志离开座位,去要了两杯免费的冰水和一块蛋糕,端过来放到郎犬面前。 


郎犬受宠若惊地抬头看他一眼,有点困惑地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思考轩何志为什么不抠门了。


 “主任!”迟小多在人群里看到了陈真,把装着咖啡的袋子举起来晃了晃,示意他们在这里。


 “一人一张,拿好了。”陈真接过咖啡,对小多道了谢,又说:“小朗跟着我,小心不要被人群挤散了。” 


陈朗喝着拿铁,通过嘴型辨认出了陈真的话,笑着点点头,用没拿过冷饮的那边手去牵陈真。


 “我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出来玩。”封离接过船票,彬彬有礼地说:“谢谢。”


 “之前申请不到公休啊,早就想出来玩了。”周宛媛说,“我觉得别的办公室恨死我们了。”


 船开了,封离第一次坐船,看起来有点兴奋,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和可达挨在一起,视线一直往窗外看。


 “宛媛姐。”迟小多正拿着手机给站在夹板上的周宛媛拍照,示意她过来看看拍得怎么样。 


“要开美颜啊啊啊!”周宛媛穿着一字肩的长裙,拿着手包,站在迟小多旁边对着手机屏幕抓狂道:“记得点聚焦,不然脸太黑了!”


 百川派别,归海而会。


 岸边林立的高楼渐渐消失在在海雾里,海风拂面,浪打来,船上的广播响了。 


“下船啦。”小多兴奋地喊,把手机还给周宛媛,心想女生拍照实在是太麻烦了,早知道应该把闺蜜也叫来,两个人应该能有不少共同语言,又去把买纪念品的项诚拉回来。船上的东西贵的要死,还是些粗制滥造的小玩意。


 “不买?”项诚拿着一个纪念徽章问。


 “不,不用了。”小多把徽章放回去,冲卖徽章的漂亮姐姐笑了笑,溜了。 


可达个子最高,脖子上挂了个红色的扩音器,走在前头,牵着封离的手,看起来像个笨拙的,想要讨好老婆的大男生。 


陈真拿着平板,把检索出来的网页给陈朗看,告诉他这是鼓浪屿。


 陈朗边走边在平板上一笔一划地写,最后画了个开心的表情。 


【很好看。】陈朗“说”。 


大家把拍了照片发到“国家一级注册驱魔师”的微信群里交换,准备待会发个朋友圈,过了一会,齐尉的微信来了。


齐尉:太过分了 


齐尉:[图片]


 岭南的夏季既热又闷,齐尉切了一盘西瓜,盘腿坐在房间里吹空调,窗户正对着齐家私人别墅里配的游泳池,图片放大后可以看到蛟仙在里面游泳。 


于是大家开始在群里刷屏开齐尉和蛟仙的玩笑,又过了一会,曹斌终于出现了。 


曹斌:[菜刀]别说了,只有我在驱委替你们顶班,手机震个不停,差点被宛媛他爸骂死。


 鼓浪屿不大,岛上没有交通工具,只能靠步行。可达拿着扩音器,面朝着大家倒退着走:“驱委小分队第一次团建,请大家跟好我们的导游,也就是本人。有老公的请牵紧老公的手,携带家属的请看好你们家的未成年人……” 


旁边好几个招揽生意的私人导游朝可达发射鄙夷的信号,可达面不改色地接着道:“把狗拴好,千万得注意安全!” 


郎犬自觉地抱紧了轩何志的胳膊,似乎从轩何志给他买蛋糕起,就已经把轩何志认作了临时监护人。 


轩何志把郎犬拉好,又问:“小多,你的……” 迟小多示意他不能把接下来的狗字说出来,否则怎么听都有点奇怪,仿佛是什么大型BDSM现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赶紧道:“轩何志你就看着他吧,要买什么找我或者项诚报销就行。” 


“哎,怎么能呢!”轩何志笑着说:“就是举手之劳嘛,你放心。”


九点一过,岛上的早餐铺开了,门口站着的大多都是旅客,正在朝里张望。 虽说挂着早餐铺的招牌,却更像大排档一类的饭馆。可达掀开门帘,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宽木桌和长条板凳,窗台摆了不少绿植,有阳光从窗户缝隙里照进来,让人感觉很舒服。老板娘热情地把菜单拿过来给他们传看,然后开始擦桌子摆碗筷。 


“吃沙茶面,沙茶面。”迟小多道:“看起来好好吃啊,还有海鲜。” 


店里人很少,但九碗面等起来实在不容易。可达闻到旁边的小店正在卖海蛎煎,出去买了几个,把单独的一个分给封离,剩下的拿回来分着吃。 鲜香的海蛎裹着地瓜粉和蛋液,下锅煎得两面酥黄,佐以沙茶酱,可口香脆,入口更是鲜味十足,别有一番当地特色。可达刚入座,众人起哄地“哇”了一声,当即把还烫手的海蛎煎瓜分了个一干二净。 


然而等到沙茶面上来的时候…… 


迟小多趴在桌上,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我觉得……” 


周宛媛失望地叹了口气:“其实也没……” 


格根托如勒可达:“这也太难吃了。”

 

轩何志:“就我觉得还行吗?不要浪费,都吃完吧!” 


项诚充当了众人ATM机的职责,去前台找老板娘结账,一群人唉声叹气地从店里走出来,商量着接下来要去哪里玩。 


项诚和小多想去日光岩上看整个岛的全貌,周宛媛觉得爬上山看个破石头没意思,景点都是骗人的!陈朗和封离则对钢琴博物馆和风琴博物馆更感兴趣,陈真和可达是机动人员,轩何志和郎犬没什么想法,去海边躺着晒太阳既省钱又舒服。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分开逛,但要在微信上随时保持联系。

于是大家纷纷组队,周宛媛跟在项诚和小多身后,像个行走的500w电灯泡。

七八月恰逢旅游旺季,然而到了岛上却没有看到熙熙攘攘的旅客。迟小多把地图折成纸扇,和项诚牵着手抄近道去日光岩,沿途碰到不少捧着餐盘,请人进店里喝茶的小哥。

 “帅哥喝杯茶吧。”卖花茶的小哥热情地说:“不要钱哦,进来喝进来喝。”

周宛媛挎着包站在店门口,冲他俩说:“来啊。”

迟小多:“……”


项诚把手插在口袋里,戴着墨镜四处打量,卖花茶的小哥开始给小多和周宛媛挨个介绍各种花茶的功效,去湿淡斑,美白养颜……简直正对周宛媛的胃口,两个人一拍即合,期间还讨论了几样时下被各大美妆博主安利的护肤品。最后周宛媛心花怒放地刷卡结账,小哥打包好几袋子花茶,又泡了新的让大家拿着边逛边喝,还问要不要帮他们拍照。

店里的装潢看上去的确像个网红打卡地点,迟小多生怕周宛媛答应,赶紧道:“不用了!”

“拜拜啊,小帅哥。”周宛媛拎着几袋子花茶说,“那个气垫真的不好用,不要交智商税啦。”

三个人边走边逛,继而又买了点凤梨酥猪肉脯什么的,迟小多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了,赶紧把周宛媛打发去景点旁边的冷饮店休息,拉着项诚上山。

与此同时,风琴博物馆内。


封离和小朗用平板讨论着风琴演奏的方式,无声地探讨结束之后,陈朗又把文档里的对话清空,把相册调出来给封离看之前陈真带他看音乐会拍的照片。


封离打字:“你哥哥对你真好。”


反光的屏幕里映出陈朗带着笑意的眼睛,陈朗把平板拿过来,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坐着。过了片刻,陈朗开始打字,封离好奇地去看,却看到陈朗把屏幕挡着,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你们以后打算去国外结婚吗。”陈真看着不远处的封离,问可达。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说句实话。”可达诚恳道:“主任,我觉得婚介所比驱委更适合你,我四个姐姐都没你这么热心!”


“新西兰,英国,美国随便你挑。”陈真说:“否则组织一直催我安排你和周宛媛,我有什么办法?赶快结婚吧,减轻我的工作负担。”


可达嘿嘿一笑,低头玩着手上的戒指:“那你呢?就打算和小朗这么过一辈子?”


“相依为命,互相扶持。”陈真反问道:“有什么不好?习惯了。”


占据了整面墙的风琴前,陈朗把平板电脑递给封离,两个长得很精致的男生并排站在一块,引来许多路人驻足。


“在看过小多项诚,你和可达之后,我才知道爱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哥哥对我很好,所以我也希望他过得更好。如果他不打算成家,还有我会一直陪着他。”


“当然还要祝你们幸福。”陈朗补充道:“你们打算在国外结婚吗?我还没有出过国呢。”


封离知道自己被打趣了,画了只看起来很无语的小狐狸,脑袋右上角冒出几个写着谢谢和省略号的对话框。


鼓浪屿很小,即使众人分散开四处乱走,最后还是在沙滩上碰面了。西山日薄,夕阳洒满了海面,潮起潮落间,凤凰于天际抖开双翅,不住地盘旋,最后落到项诚的肩头。


小多躺在项诚的膝盖上,海风吹得人昏昏欲睡,不知道过了多久,项诚轻轻拍了拍小多的脸,说:“醒醒。”


迟小多睁开眼睛,脑袋上冒出一连串的问号,眼里充满了期待,以为项诚要说点什么应景的情话。


数息后,迟小多准备好了,只听项诚认真地说——


“再睡就要赶不上最后一班轮渡了!”

收到了,谢谢磨铁 和我们小非哥@非天夜翔

傻白甜将军爱上冷漠博士

-《星河彼岸》衍生同人
-无脑小甜饼,我永远喜欢兰斯!

北爱尔兰,希望之城的遗民局外。

兰斯手里捏着一张表,局促不安道:“军方的岗位安排下来了,去当教官。”

“又是哪个学校的新生这么倒霉”郑融说:“要被你用皮靴踹了。 ”

“和你一个学校,走吧,以后就能一块上下班了。 ”

兰斯的唇角扬起,现出一抹幸福的微笑,似是毫不在意郑融的嘲讽,继而又将郑融露指手套外边的手指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片刻后,两双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十指紧密相扣。

“去逛逛超市吧。”郑融看着街头的广告牌,随口道:“西风的牛奶快喝完了。 ”

“再买点冰激凌。” 兰斯附和:“冰箱也快空了。”

郑融嘲道:“兰斯将军,吃太多甜食容易发胖,请善待你所剩无几的腹肌。”

“放心……”

金发的将军将与爱人相牵的手带向胸膛,那里能感觉到他炙热有力的心跳,而后一路向下,抵在匀称健美的腹肌上。

“都还在。” 兰斯说。

郑融:“……”

郑融只好由着他走进超市,在冷藏区挑选甜品,并认真思考起如何藏好不被西风发现。

“我能再买点酒心巧克力吗……”兰斯搓了搓手,视线停在放满了巧克力的货架上。

郑融点了点头:“可以,但别让我看到它出现在西风嘴里。 ”

兰斯笑道:“不会,西风很乖,从不偷吃。”

郑融面色冷淡,回道:“是啊,他从不偷吃,因为都是你给他的。”

兰斯挑选着巧克力,湛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些许和煦的笑意:“我总是拿他没办法,就像对你一样,你们父子如出一辙。”

郑融:“……”

郑融彻底无言了,只好背对兰斯去对面的货架上拿速溶咖啡,玻璃里的倒影映出他略微上扬的嘴角。

兰斯忽然说:“我去排队结账。”

郑融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兰斯却仿佛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男人深蓝色风衣下挺拔的身姿,及如朝阳般耀眼的金发,如同一头对爱人忠心耿耿的雄狮。

郑融:“我在出口等你?”

然而军人的双颊却是一片绯红,队伍不断向前,兰斯赶在结账之前佯装漫不经心地侧过头,视线横扫收银台附近的货架,三秒之后,购物车里添了两盒东西。

最后一片雪花缓缓飘落,堙没在尘埃里,北爱尔兰的春季要来了。

兰斯说:“走,回家吧。”

郑融答:“好。”

飓风吃鸡小分队


-《末日曙光》&《星河彼岸》衍生同人
-乱写的,太久没玩吃鸡了,不要深究

狂风怒哮,军用运输机舱门大开,苍茫云海间,隐约可见天边的落日红霞,绚烂夺目。

赖杰一手抵在通讯设备上,吼声几乎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跳!”

几近同时,海拔三千米的高空之上,飓风队四人纷纷跃出机舱,飞速下坠。降落伞哗地一声抖开伞包,托着众人掠过满目苍夷的大地,乘风缓缓飘向地面。

然而他们并没有落在标记的点上,蒙烽最先落地,顺手捡了把手枪,下意识看也不看便扔给刘砚。等到他回头再去搜物资时,才发现这片区域简直穷得可怜,刚才那把小手枪大概是这里唯一的资源。

赖杰环顾四周,最后捡了个平底锅,朝蒙烽挥了挥。

蒙烽:“……”

好在高速公路边上堆满了废弃车辆,蒙烽随便挑了辆还没报废的越野车,一脚踏进驾驶座,没等众人坐好便一踩油门,风驰电掣地冲上公路,将几只漫无目的游荡着的丧尸甩在身后。

天边霞光万丈,越野车开过跨海大桥,驶向地平线的另一端。

蒙烽把着方向盘,腾出一手往旁乱按,片刻后,车载收音机里传来周董的声音。

“……为了想与你不期而遇”

“为什么不好好读书……”蒙烽低声和道。

刘砚接口道:“没考上跟你一样的大学。”

蒙烽猛打方向盘急转弯,怒道:“刘砚!”

刘砚笑了起来,说:“在前边停吧,搜点东西。”

蒙烽在一栋三层的民房下把车停了,张岷和赖杰则去了另一栋,避免和他们冲突。

“跟我来。”蒙烽绕上二楼,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轻机枪,正于墙后半蹲着填弹上膛,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

刘砚的背贴着发灰的墙面,视线却望向窗外,轻声道:“东南45方向。”

蒙烽嘘了一声,抬枪指向门后,道:“听。”

脚步声响,数息后,三只丧尸结队破门而入,蒙烽怒吼一声,砰然开枪。他的枪法极准,三声枪响后便尘埃落定,丧尸粘稠的血液滩了一地,与此同时,刘砚那栋楼下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汽车发动的声音。

“你们暴露位置了。”张岷以瞄准镜扫向东南方的双层民房,显然已经人去楼空。“走吧。”

“不急。”赖杰说:“三个人,把我们车开走了,我们在这等圈刷了再走吧,希望不是天谴圈。”

刘砚没出声,顺手捡了罐饮料,边喝边打量蹲在一旁的蒙烽。

蒙烽持枪的姿势很帅气,白色背心被汗水打湿后现出古铜色的肌肤,及健硕有力的肌肉。两人视线刚碰到一块,蒙烽便道:“刘砚,你还喝可乐呢……”说完眼角一瞥另一扇窗下的赖杰,音量顿时小了不少:“过来,也给你男人喝点。”

刘砚又扔了一罐过去,蒙烽于半空中接住易拉罐,撬开拉环猛灌几口。

“我想了想,那队人应该没走远。”刘砚冷静道:“我们现在……”

刘砚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爆破声打断了。

蒙烽登时反应过来,吼道:“岷哥架枪!我们被绕后了!刘砚拉我一把。”

蒙烽被拉起来后挂着个血皮,大概琢磨了下扔手雷那人的方位,打到半血后直接跳窗跟人来了个贴脸刚枪。

张岷抽出背后的霰弹枪,在三楼远程点射,那人倒地后爬到了墙后死角,蒙烽上去刚想补,被墙后边的队友给打死了。

这时候,圈刷了。

天谴圈。

飓风队的运气一向有点背,下本爆不出装备,日常碰不到奇遇,吃鸡日常天谴圈。

他们这一路过来基本没搜到什么东西,穷得叮当响,全队人凑不出一个急救包来,还得在没车的情况下跑圈。

刘砚跟着撤退的时候被一小队丧尸包围了,赖杰和张岷扛着毒找到了一辆摩托,过桥的时候就剩下一层血皮,被另一队堵桥的玩家给收了。

毫无疑问的团灭。

蒙烽叼着烟,耷拉着脑袋掀开网吧的门帘,像只颓废的狗熊,接受着刘砚的批评教育。

“刚枪一时爽啊,蒙烽中士。”刘砚手里捏着没喝完的冰可乐,抬眼飞快扫了一眼天边的烈日,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买把伞。

蒙烽没接话,显是被晒得有点懵了,男生好像对打伞这事下意识地抗拒,俩人只好顶着太阳去菜市场买菜,再晚点肉就被卖得差不多了。张岷有事,今晚让决明上他们家蹭饭,蒙建国也要回来,不能再吃泡面对付了。

“老婆。”蒙烽像头垂涎蜂蜜的狗熊,守在冰柜旁问:“吃鸡翅吗,给你做可乐鸡翅?”

刘砚正挑着西瓜,随口道:“这下真吃鸡了……买吧,圆你一个吃鸡梦。”

战后四年过去了,水电供应恢复了正常,信号塔重建,紧接着恢复的是通讯设备,互联网又重新回到人类的生活里。

紧接着,绝地求生发行,开始占据全球游戏玩家的视线,而自定义的丧尸模式对参加过黎明战役的玩家来说更像是一种情怀。

“别小瞧人。”蒙烽说:“我也拯救过世界。”

刘砚挑好了瓜,示意蒙烽来提,一面道:“嗯,是的啊亲……你忘了英雄也是普通人,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啦。”

毕竟,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每个地球人都是战士啊。

念君司南

 
  -《相见欢》衍生,李渐鸿x李衍秋,亲情向。
  - 你替我赏这锦绣河山,我替你守这盛世天下。
   

  一轮孤月当空,清辉洒满广袤平原。

  冬去春来,玉璧关下如雪枫林只余残景,万里雪原不复。李衍秋来迟一季,竟是与这盛景无缘。

  “经年上梓城破,汉人北上,撤进玉璧关。迁都之时,战报不断。”

  此处乃是玉璧关与直隶间的中转驿站,多是南来北往的行路客与商人。窗外狂风怒号,马蹄声响起,尘土飞扬。李衍秋恰好坐在窗边,扬尘当即落了一身。

  对面坐着那人着一身暗红色武服,神色有些古怪,似是想笑,却又不敢出声。

  李衍秋以指轻叩桌面,似是毫不在意,续道:“玉璧关以南三百里,连着河北府尽归于辽。父……我父得知,当日便一病不起。”

  “……继而元人来犯,三哥在玉璧关下与之短兵相接。”李衍秋回想起经年往事,唇角微微翘起,霎时间,郑彦几乎要以为对面坐着的是已逝的陈武帝李渐鸿。然而片刻后,李衍秋敛起笑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淡淡道:“落了一身伤班师回朝,回来后只说,玉璧关下枫林极美。”

  李衍秋端起茶碗,那茶已经凉了。

  郑彦适时出手拦下,将吩咐店家煎好的汤药端了上来,递到李衍秋手中。

  “出门不易,这枫林怕是看不成了。”郑彦道:“我这条命不够给你折腾的,这次回去,不知又要被……”郑彦以口型说出太子二字,接着说:“念上多久。”

  李衍秋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当年汉人北上,李渐鸿却是由南向北,向西行去。

  西川十里锦街,灯红酒绿,滇南春色四季如一,江州春时桃花满城,秋时红枫漫山,尽是故国江山,李渐鸿策马逃亡,却只觉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而万里奔霄借着潼关月色,终于踏上玉璧关下化冻的枫水。庆元二十七年,李渐鸿领兵三十六万,陈兵玉璧关下,与元人连年交战,数万南陈子弟自此再也回不到故乡。

  李衍秋道:“我鲜少出宫,三哥却是多年在外。每有捷报传来,其中必夹着一封家书,多是说沿途美景,当地风物。”

  郑彦渴了,只道:“唔。”

  李衍秋手中的玉璜沾了几分月色,愈发清透。他道:“近几月一路所见,确是如此,三哥诚不欺我。”

  郑彦口干舌燥,起身去找酒喝,奈何酒缸已卖空了,只好将那半壶冷茶热了,凑合着喝了起来,随口接道:“正应了那四个字,怎么说来着?锦绣河山。”

  大厅内空无一人,只余几个乔装后的天子近卫。外头不知何人吹起了羌笛,李衍秋神色动容,似是想起了什么。

  君臣二人多年情谊,默契非常,李衍秋刚要出声,郑彦便道:“三月之期已过,不可。”

  李衍秋难得和气道:“郑卿这圣意揣度得倒好。”

  “故事可不是白听的。陛下说给我听,无非就是想再多玩些时日。”郑彦亦是彬彬有礼,回敬道:“此事万万不可。”

  李衍秋抬手,将那碍事的汤药一饮而尽,顺手将碗往窗外一扔。奈何驿站用的陶碗结实,只听得一声闷响,不比宫中的琉璃盏清脆。郑彦见状哭笑不得,只得去草丛里把碗找回来。

  片刻后,郑彦终于捡回那药碗,随手扔在桌上,自己则翻窗而入,坐回位置里。

  李衍秋的位置却已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