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不解意

不问来路,不问归期。

念君司南

 
  -《相见欢》衍生,李渐鸿x李衍秋,亲情向。
  - 你替我赏这锦绣河山,我替你守这盛世天下。
   

  一轮孤月当空,清辉洒满广袤平原。

  冬去春来,玉璧关下如雪枫林只余残景,万里雪原不复。李衍秋来迟一季,竟是与这盛景无缘。

  “经年上梓城破,汉人北上,撤进玉璧关。迁都之时,战报不断。”

  此处乃是玉璧关与直隶间的中转驿站,多是南来北往的行路客与商人。窗外狂风怒号,马蹄声响起,尘土飞扬。李衍秋恰好坐在窗边,扬尘当即落了一身。

  对面坐着那人着一身暗红色武服,神色有些古怪,似是想笑,却又不敢出声。

  李衍秋以指轻叩桌面,似是毫不在意,续道:“玉璧关以南三百里,连着河北府尽归于辽。父……我父得知,当日便一病不起。”

  “……继而元人来犯,三哥在玉璧关下与之短兵相接。”李衍秋回想起经年往事,唇角微微翘起,霎时间,郑彦几乎要以为对面坐着的是已逝的陈武帝李渐鸿。然而片刻后,李衍秋敛起笑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淡淡道:“落了一身伤班师回朝,回来后只说,玉璧关下枫林极美。”

  李衍秋端起茶碗,那茶已经凉了。

  郑彦适时出手拦下,将吩咐店家煎好的汤药端了上来,递到李衍秋手中。

  “出门不易,这枫林怕是看不成了。”郑彦道:“我这条命不够给你折腾的,这次回去,不知又要被……”郑彦以口型说出太子二字,接着说:“念上多久。”

  李衍秋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当年汉人北上,李渐鸿却是由南向北,向西行去。

  西川十里锦街,灯红酒绿,滇南春色四季如一,江州春时桃花满城,秋时红枫漫山,尽是故国江山,李渐鸿策马逃亡,却只觉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而万里奔霄借着潼关月色,终于踏上玉璧关下化冻的枫水。庆元二十七年,李渐鸿领兵三十六万,陈兵玉璧关下,与元人连年交战,数万南陈子弟自此再也回不到故乡。

  李衍秋道:“我鲜少出宫,三哥却是多年在外。每有捷报传来,其中必夹着一封家书,多是说沿途美景,当地风物。”

  郑彦渴了,只道:“唔。”

  李衍秋手中的玉璜沾了几分月色,愈发清透。他道:“近几月一路所见,确是如此,三哥诚不欺我。”

  郑彦口干舌燥,起身去找酒喝,奈何酒缸已卖空了,只好将那半壶冷茶热了,凑合着喝了起来,随口接道:“正应了那四个字,怎么说来着?锦绣河山。”

  大厅内空无一人,只余几个乔装后的天子近卫。外头不知何人吹起了羌笛,李衍秋神色动容,似是想起了什么。

  君臣二人多年情谊,默契非常,李衍秋刚要出声,郑彦便道:“三月之期已过,不可。”

  李衍秋难得和气道:“郑卿这圣意揣度得倒好。”

  “故事可不是白听的。陛下说给我听,无非就是想再多玩些时日。”郑彦亦是彬彬有礼,回敬道:“此事万万不可。”

  李衍秋抬手,将那碍事的汤药一饮而尽,顺手将碗往窗外一扔。奈何驿站用的陶碗结实,只听得一声闷响,不比宫中的琉璃盏清脆。郑彦见状哭笑不得,只得去草丛里把碗找回来。

  片刻后,郑彦终于捡回那药碗,随手扔在桌上,自己则翻窗而入,坐回位置里。

  李衍秋的位置却已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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