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不解意

不问来路,不问归期。


-《相见欢》衍生同人
-耶律宗真

茶馆内。

“南陈人?”

屏风后传来的男声温厚悦耳,其中却不乏上位者的威严。

少年迟疑间,述律端已摸清了辽帝的想法,是以开口道:“但说无妨。”

少年面如土色,开口道:“是,元人打进了邺城,一路北逃来的……想在此处讨个营生。”

耶律宗真指腹贴着瓷杯,举起,却不饮,仿佛只是在欣赏上边的花鸟诗词。半晌,他笑道:“没问你这些,只是想向你打听个人。”述律端闻言,便从衣襟内取出一副画像。

“慢慢看,想好了答。”耶律宗真在屏风后说。

少年抬首,仔细去瞧这画像。

画像约为二尺,看似是习武之人所做,用墨大胆写意,仅凭寥寥数笔勾勒,画的是个汉人。

还是个好看的汉人。少年心想,但诚然看不出什么来,老实地摇了摇头,回道:“小的没见过这人,再说战乱一来,哪还顾得上旁人。”

“哦。”耶律宗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样的回答他倒是听不少,久而久之,便再无初闻时的失落了。

“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他说。

直至少年离去的脚步声远了,耶律宗真又开口道:“乱世中寻找一人何其不易,述律端,你是不是也觉得朕可笑至极?”

辽陈两国间虽非敌,亦非友。但耶律宗真向来欣赏汉人的硬气,索性连带着欣赏起了汉人的诗词歌赋,水墨丹青,然后便顺其自然地,欣赏上了一个汉人。

他侧首,向窗外看去。恰是倦鸟归巢,行人返家之时,街道旁不知是谁种了几株桃树,秋收后结出的果实又小又青,有只小白狗路过,嗅了嗅,便绕开了。

上京活过来了。

刹那间,光阴流转,岁月更迭。耶律宗真踏过三秋的万里飞霜,走过腊月的皑皑白雪,最后,他就着春日的暖阳细雨,回到记忆中充满生机的这座城。

马车向前驶着,一路灯火通明,他辨认出这是去往中京的路。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是亲兵送来木匣。耶律宗真挑开木锁,里边躺着的是一根结出青涩毛桃的桃枝。

年轻的辽帝睁开双眼,从回忆里走了出来,面朝着的是了无生气、死气沉沉的街道,空气中萦绕着扬尘,临近入冬便开始伐树烧炭,鲜少见到蓝天。

但也只是苟延残喘地活着。他想。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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