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不解意

不问来路,不问归期。

傻白甜将军爱上冷漠博士

-《星河彼岸》衍生同人
-无脑小甜饼,我永远喜欢兰斯!

北爱尔兰,希望之城的遗民局外。

兰斯手里捏着一张表,局促不安道:“军方的岗位安排下来了,去当教官。”

“又是哪个学校的新生这么倒霉”郑融说:“要被你用皮靴踹了。 ”

“和你一个学校,走吧,以后就能一块上下班了。 ”

兰斯的唇角扬起,现出一抹幸福的微笑,似是毫不在意郑融的嘲讽,继而又将郑融露指手套外边的手指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片刻后,两双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十指紧密相扣。

“去逛逛超市吧。”郑融看着街头的广告牌,随口道:“西风的牛奶快喝完了。 ”

“再买点冰激凌。” 兰斯附和:“冰箱也快空了。”

郑融嘲道:“兰斯将军,吃太多甜食容易发胖,请善待你所剩无几的腹肌。”

“放心……”

金发的将军将与爱人相牵的手带向胸膛,那里能感觉到他炙热有力的心跳,而后一路向下,抵在匀称健美的腹肌上。

“都还在。” 兰斯说。

郑融:“……”

郑融只好由着他走进超市,在冷藏区挑选甜品,并认真思考起如何藏好不被西风发现。

“我能再买点酒心巧克力吗……”兰斯搓了搓手,视线停在放满了巧克力的货架上。

郑融点了点头:“可以,但别让我看到它出现在西风嘴里。 ”

兰斯笑道:“不会,西风很乖,从不偷吃。”

郑融面色冷淡,回道:“是啊,他从不偷吃,因为都是你给他的。”

兰斯挑选着巧克力,湛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些许和煦的笑意:“我总是拿他没办法,就像对你一样,你们父子如出一辙。”

郑融:“……”

郑融彻底无言了,只好背对兰斯去对面的货架上拿速溶咖啡,玻璃里的倒影映出他略微上扬的嘴角。

兰斯忽然说:“我去排队结账。”

郑融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兰斯却仿佛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男人深蓝色风衣下挺拔的身姿,及如朝阳般耀眼的金发,如同一头对爱人忠心耿耿的雄狮。

郑融:“我在出口等你?”

然而军人的双颊却是一片绯红,队伍不断向前,兰斯赶在结账之前佯装漫不经心地侧过头,视线横扫收银台附近的货架,三秒之后,购物车里添了两盒东西。

最后一片雪花缓缓飘落,堙没在尘埃里,北爱尔兰的春季要来了。

兰斯说:“走,回家吧。”

郑融答:“好。”

飓风吃鸡小分队


-《末日曙光》&《星河彼岸》衍生同人
-乱写的,太久没玩吃鸡了,不要深究

狂风怒哮,军用运输机舱门大开,苍茫云海间,隐约可见天边的落日红霞,绚烂夺目。

赖杰一手抵在通讯设备上,吼声几乎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声:“跳!”

几近同时,海拔三千米的高空之上,飓风队四人纷纷跃出机舱,飞速下坠。降落伞哗地一声抖开伞包,托着众人掠过满目苍夷的大地,乘风缓缓飘向地面。

然而他们并没有落在标记的点上,蒙烽最先落地,顺手捡了把手枪,下意识看也不看便扔给刘砚。等到他回头再去搜物资时,才发现这片区域简直穷得可怜,刚才那把小手枪大概是这里唯一的资源。

赖杰环顾四周,最后捡了个平底锅,朝蒙烽挥了挥。

蒙烽:“……”

好在高速公路边上堆满了废弃车辆,蒙烽随便挑了辆还没报废的越野车,一脚踏进驾驶座,没等众人坐好便一踩油门,风驰电掣地冲上公路,将几只漫无目的游荡着的丧尸甩在身后。

天边霞光万丈,越野车开过跨海大桥,驶向地平线的另一端。

蒙烽把着方向盘,腾出一手往旁乱按,片刻后,车载收音机里传来周董的声音。

“……为了想与你不期而遇”

“为什么不好好读书……”蒙烽低声和道。

刘砚接口道:“没考上跟你一样的大学。”

蒙烽猛打方向盘急转弯,怒道:“刘砚!”

刘砚笑了起来,说:“在前边停吧,搜点东西。”

蒙烽在一栋三层的民房下把车停了,张岷和赖杰则去了另一栋,避免和他们冲突。

“跟我来。”蒙烽绕上二楼,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轻机枪,正于墙后半蹲着填弹上膛,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

刘砚的背贴着发灰的墙面,视线却望向窗外,轻声道:“东南45方向。”

蒙烽嘘了一声,抬枪指向门后,道:“听。”

脚步声响,数息后,三只丧尸结队破门而入,蒙烽怒吼一声,砰然开枪。他的枪法极准,三声枪响后便尘埃落定,丧尸粘稠的血液滩了一地,与此同时,刘砚那栋楼下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汽车发动的声音。

“你们暴露位置了。”张岷以瞄准镜扫向东南方的双层民房,显然已经人去楼空。“走吧。”

“不急。”赖杰说:“三个人,把我们车开走了,我们在这等圈刷了再走吧,希望不是天谴圈。”

刘砚没出声,顺手捡了罐饮料,边喝边打量蹲在一旁的蒙烽。

蒙烽持枪的姿势很帅气,白色背心被汗水打湿后现出古铜色的肌肤,及健硕有力的肌肉。两人视线刚碰到一块,蒙烽便道:“刘砚,你还喝可乐呢……”说完眼角一瞥另一扇窗下的赖杰,音量顿时小了不少:“过来,也给你男人喝点。”

刘砚又扔了一罐过去,蒙烽于半空中接住易拉罐,撬开拉环猛灌几口。

“我想了想,那队人应该没走远。”刘砚冷静道:“我们现在……”

刘砚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爆破声打断了。

蒙烽登时反应过来,吼道:“岷哥架枪!我们被绕后了!刘砚拉我一把。”

蒙烽被拉起来后挂着个血皮,大概琢磨了下扔手雷那人的方位,打到半血后直接跳窗跟人来了个贴脸刚枪。

张岷抽出背后的霰弹枪,在三楼远程点射,那人倒地后爬到了墙后死角,蒙烽上去刚想补,被墙后边的队友给打死了。

这时候,圈刷了。

天谴圈。

飓风队的运气一向有点背,下本爆不出装备,日常碰不到奇遇,吃鸡日常天谴圈。

他们这一路过来基本没搜到什么东西,穷得叮当响,全队人凑不出一个急救包来,还得在没车的情况下跑圈。

刘砚跟着撤退的时候被一小队丧尸包围了,赖杰和张岷扛着毒找到了一辆摩托,过桥的时候就剩下一层血皮,被另一队堵桥的玩家给收了。

毫无疑问的团灭。

蒙烽叼着烟,耷拉着脑袋掀开网吧的门帘,像只颓废的狗熊,接受着刘砚的批评教育。

“刚枪一时爽啊,蒙烽中士。”刘砚手里捏着没喝完的冰可乐,抬眼飞快扫了一眼天边的烈日,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买把伞。

蒙烽没接话,显是被晒得有点懵了,男生好像对打伞这事下意识地抗拒,俩人只好顶着太阳去菜市场买菜,再晚点肉就被卖得差不多了。张岷有事,今晚让决明上他们家蹭饭,蒙建国也要回来,不能再吃泡面对付了。

“老婆。”蒙烽像头垂涎蜂蜜的狗熊,守在冰柜旁问:“吃鸡翅吗,给你做可乐鸡翅?”

刘砚正挑着西瓜,随口道:“这下真吃鸡了……买吧,圆你一个吃鸡梦。”

战后四年过去了,水电供应恢复了正常,信号塔重建,紧接着恢复的是通讯设备,互联网又重新回到人类的生活里。

紧接着,绝地求生发行,开始占据全球游戏玩家的视线,而自定义的丧尸模式对参加过黎明战役的玩家来说更像是一种情怀。

“别小瞧人。”蒙烽说:“我也拯救过世界。”

刘砚挑好了瓜,示意蒙烽来提,一面道:“嗯,是的啊亲……你忘了英雄也是普通人,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啦。”

毕竟,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每个地球人都是战士啊。

念君司南

 
  -《相见欢》衍生,李渐鸿x李衍秋,亲情向。
  - 你替我赏这锦绣河山,我替你守这盛世天下。
   

  一轮孤月当空,清辉洒满广袤平原。

  冬去春来,玉璧关下如雪枫林只余残景,万里雪原不复。李衍秋来迟一季,竟是与这盛景无缘。

  “经年上梓城破,汉人北上,撤进玉璧关。迁都之时,战报不断。”

  此处乃是玉璧关与直隶间的中转驿站,多是南来北往的行路客与商人。窗外狂风怒号,马蹄声响起,尘土飞扬。李衍秋恰好坐在窗边,扬尘当即落了一身。

  对面坐着那人着一身暗红色武服,神色有些古怪,似是想笑,却又不敢出声。

  李衍秋以指轻叩桌面,似是毫不在意,续道:“玉璧关以南三百里,连着河北府尽归于辽。父……我父得知,当日便一病不起。”

  “……继而元人来犯,三哥在玉璧关下与之短兵相接。”李衍秋回想起经年往事,唇角微微翘起,霎时间,郑彦几乎要以为对面坐着的是已逝的陈武帝李渐鸿。然而片刻后,李衍秋敛起笑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淡淡道:“落了一身伤班师回朝,回来后只说,玉璧关下枫林极美。”

  李衍秋端起茶碗,那茶已经凉了。

  郑彦适时出手拦下,将吩咐店家煎好的汤药端了上来,递到李衍秋手中。

  “出门不易,这枫林怕是看不成了。”郑彦道:“我这条命不够给你折腾的,这次回去,不知又要被……”郑彦以口型说出太子二字,接着说:“念上多久。”

  李衍秋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当年汉人北上,李渐鸿却是由南向北,向西行去。

  西川十里锦街,灯红酒绿,滇南春色四季如一,江州春时桃花满城,秋时红枫漫山,尽是故国江山,李渐鸿策马逃亡,却只觉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而万里奔霄借着潼关月色,终于踏上玉璧关下化冻的枫水。庆元二十七年,李渐鸿领兵三十六万,陈兵玉璧关下,与元人连年交战,数万南陈子弟自此再也回不到故乡。

  李衍秋道:“我鲜少出宫,三哥却是多年在外。每有捷报传来,其中必夹着一封家书,多是说沿途美景,当地风物。”

  郑彦渴了,只道:“唔。”

  李衍秋手中的玉璜沾了几分月色,愈发清透。他道:“近几月一路所见,确是如此,三哥诚不欺我。”

  郑彦口干舌燥,起身去找酒喝,奈何酒缸已卖空了,只好将那半壶冷茶热了,凑合着喝了起来,随口接道:“正应了那四个字,怎么说来着?锦绣河山。”

  大厅内空无一人,只余几个乔装后的天子近卫。外头不知何人吹起了羌笛,李衍秋神色动容,似是想起了什么。

  君臣二人多年情谊,默契非常,李衍秋刚要出声,郑彦便道:“三月之期已过,不可。”

  李衍秋难得和气道:“郑卿这圣意揣度得倒好。”

  “故事可不是白听的。陛下说给我听,无非就是想再多玩些时日。”郑彦亦是彬彬有礼,回敬道:“此事万万不可。”

  李衍秋抬手,将那碍事的汤药一饮而尽,顺手将碗往窗外一扔。奈何驿站用的陶碗结实,只听得一声闷响,不比宫中的琉璃盏清脆。郑彦见状哭笑不得,只得去草丛里把碗找回来。

  片刻后,郑彦终于捡回那药碗,随手扔在桌上,自己则翻窗而入,坐回位置里。

  李衍秋的位置却已空了。

角落里的事


-《朝圣》衍生同人

北爱尔兰地下城,人类避难所,F区西道公寓十二层。

郑融背靠着转椅,双手交叠,眼中带着困惑与疲惫,望向液晶屏幕上还未写完的研究报告。
片刻后,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响起,噼啪声犹如冰层破裂时的脆响,裂纹以阿拉斯加的中央石柱为中心,朝广袤的河面四向发散。在漫长的沉寂之后,亘古冰河终于解冻,滔滔河水奔流而下,将象牙塔的研究推上新的阶梯。

“是什么令我们区分于其他个体?”

郑融深吸了口气,将文档保存,关闭了电脑。连续七小时的高强度思考使他的头脑仍然保持着亢奋,无法产生困意。他打消了睡觉的念头,继而拿起通讯器,发现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是兰斯的。

“您好,这里是人类联军七十一军司令部,稍后司令官兰斯将与您通话。”

郑融低声道:“兰斯?”

兰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不难觉察的歉意:“抱歉,郑融,打扰到你休息了?”

郑融道:“没有。有什么事能让你亲自打电话来?”

兰斯释然,不再小心翼翼地与郑融说话:“你已经一周没有出门了,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郑融面色冷淡,似乎在思考如何拒绝。

兰斯却不知道郑融的心思,自顾自说了下去:“地底公园见,今天天气不错。”

郑融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许久,最后起身去洗漱。

……

新年伊始,煦暖的春日取代了极寒,地底公园成片的郁金香纷纷绽放,芬芳馥郁,证明人类又熬过了一个冬天。而郑融知道,这锦簇花团之下埋藏着的是无数枚核弹头,一经轰炸,自我保护机制便会引爆地下的核武器,将整个地表掀翻。

好在即使这片土地早已饱经风霜,满目疮痍,人类从未放弃过希望。

兰斯穿着深蓝色军服,身材笔挺而修长,手上拿着一罐咖啡,小口啜饮。似乎是觉察到了脚步声,他转过身,凝视着郑融冰冷的双眼,喜出望外道:“郑融?我……没想到你会来。”

“如果我没来,你就一直等着?”郑融问。

兰斯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欣然答道:“这倒不会,我会亲自把你从家里拎出来。”

郑融闻言倏地笑了,不再冷着张脸。

郑融道:“我哥也来了?”

兰斯笑着看他,像一只想要讨好爱人的狮子:“待会你就知道了——你笑起来很好看,郑融。”

话一出口,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的僵局。郑融只好将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跟在兰斯身后,便走边回想着未完的科研报告。

兰斯:“到了。”

项羽穿着一身美国大兵的军服,长腿交叉,一脚蹬在树干上,惬意地在躺椅上晒太阳,看报纸。

郑融莞尔道:“你们约好的?”

项羽冲郑融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哥和兰斯打赌,赌你会来。怎么不出门走走,别总把自己关在家里。”

郑融的眼中充满复杂的神色,项羽的话令他想起了电脑上兄长编写的程序。而他先前在报告里对个体独立性的提问又重新占据了他的思绪。

是什么令我们区分于其他个体?

昔日爱人的身影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的迷题。

片刻后,兰斯终于显露出唠叨的本性,忍不住关切道:“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郑融。”

项羽解释:“他只在思考。”

兰斯一头问号,显然没有理解项羽的话。

项羽翻过一页报纸,道:“他经常这样自己想事情,没什么。”

郑融仍对军方持有偏见,和兰斯谈论学术上的问题简直是对牛弹琴。但冷着场实在太尴尬了,郑融只好点头,算是默认了项羽的话。

兰斯忍了一会,又说:“我叫人搬来了躺椅,你可以在这休息会……或者和我们聊聊天,郑融,你需要和人进行适当的交流,我们可以陪你。”

郑融坐上躺椅,无奈道:“知道了,别啰嗦。”

郑融将双臂交叠,枕在脑后,很是惬意地眯起双眼。兰斯轻手轻脚地摆弄着烤架,示意项羽过来搭把手,谁也没有去打扰郑融。

几分钟后,在长时间的超负荷思考与舒适环境的加持下,郑融的大脑终于当机了,开启了休眠模式。

一束暖阳于树叶间的空隙中投下,金色的阳光为郑融风衣上的遗民协会徽章镀了道金边,反射出夺目璀璨的光芒。

一片树叶落下,停在了郑融的眉心间。

郑融缓缓睁开双眼,视线与刺眼的阳光撞了个满怀,眼里还带着些许茫然。

树杈间是一支纸叠的短茎玫瑰。郑融抬眼环顾四周,兰斯正在烤架前摆弄着烤串,项羽则弃了报纸,捧了本史书,看得津津有味。

是谁留下的?

郑融的呼吸窒住了,有种难言的悸动在胸腔中四溢,散发至五脏六腑,仿佛全身血液都在为之沸腾。

他起身,将玫瑰从交错的枝干间取下,并以指腹抚过纵横的折痕,眼里充满眷恋。半分钟之前,一双戴着红色薄丝绸手套的手也曾以这样温柔的姿态抚摸过这朵玫瑰。

玫瑰内芯里夹着一张纸条,毫无疑问的是李应的字迹。

“新年好,宝贝。”

“新年快乐。”郑融低声道。

燕王府日常二三事|过年就是瘫


-《锦衣卫》衍生同人
-当书里的人看书

旧岁除,新年至。

正是初春时节,春寒料峭,北平大街小巷俱是一片冷清,独剩满地红纸碎屑,平白生出几分颓靡之态来。

燕王府闭门谢客足有小半月,年三十一过,徐雯便再无事可张罗,府中大小事宜早已打点妥帖,一家人睡醒了便是吃,好不惬意。

徐雯取了前年埋的雪水,净手给众人烹茶喝。拓拔锋觉不出味来,只将眼下这茶当白水喝了,云起却疑道:“怎换了新茶?”

徐雯美目一横,似嗔非嗔道:“问你姐夫去!成日净往府上领难伺候的主,这回倒好,说是非这一品老君眉不喝……”

朱棣避而不答,随手捡了本书,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老十七那闷葫芦做甚,要么王爷给夫人讲故事听?”

徐雯这才熄了怒火,摆了摆手道:“又讲甚么?三国已听腻了。”

朱棣漫不经心将书页一翻,随口读道:“是年春,燕王北征……怎还说的是王爷的事?还照着念做甚,后来将那元人打得仓皇而逃,夫人不也知道了么?”

徐雯只当朱棣卖疯,笑得花枝乱颤:“倒是张口就来,好好念。”

朱棣将原先漫不经心的神色一收,奇道:“不是王爷现编的,不信云起过来瞧瞧,上边还写了你……”

半个时辰后。

徐雯将书往案上一拍,怒道:“好你个猪疯!云起的主意也敢打!”

拓跋锋不识字,书里写了什么一概不知,但这点心思被徐雯歪打正着,只得乖乖挨训,不敢吭声。

云起捡过书,封页锦衣卫三字刚劲有力。往后略翻了几页,不知看到什么,双颊一片绯色。朱棣看在眼中,冲云起促狭一笑。

“胡乱编排,教人看去像甚么话!”徐雯气极,直将矛头对准说书的,狐疑道:“要说编些风月事便也罢了,府中的事旁人怎知,莫不是王爷自己写的罢。”

“夫人这话怎说……要写也不写干儿子和小舅子。”朱棣讪讪道。

徐雯没好气道:“行了,王爷得空也该替云起锋儿物色门亲事,成日厮混在一块,真断了袖可怎办……”

朱棣自然晓得两人竹马成双的那点事,眼下唯恐激着爱妻,只好一面打着哈哈应付了事,一面朝拓跋锋使眼色,示意他将书藏起来,日后再说。

拓跋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袖口,将书卷起藏好了。

是夜,王府后院。

拓跋锋满身酒气,脸颊通红,显是有些醉了。

拓跋锋隔着窗纸去瞧屋内,想是云起点了油灯,正捧着书细读。片刻后,拓跋锋回过神来,三两下攀上窗外的桃树,从怀中摸出竹笛,凑到唇边吹了起来。笛声悠长婉转,正是一曲《越人歌》

皎洁月色下,桃花簌簌而落。拓跋锋一曲奏毕,对月仰头长嗥了几声,活像头狼。

云起起初颇为感动,奈何拓跋锋像是叫上了瘾,嗷呜个不停,终于忍无可忍道:“别叫了!”

拓跋锋唇角一扬,跃下树来,两人仅一窗之隔。云起稍一偏头,便可看到拓跋锋轮廓分明的侧脸剪影,高挺的鼻梁,及紧抿成一线,锋锐的唇。

拓跋锋漠然道:“看完了?最后怎写的?”

云起哂道:“不识字,想是……不差的。”

燕王府日常二三事|旧岁除


-《锦衣卫》&《北城天街》衍生同人
-现代设定

重庆江北,北城天街华灯初上。

拓跋锋牵着云起穿过熙熙攘攘的广场。星巴克内的长队已排到了门外,两人排在队尾,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云起刚起了话头,拓跋锋却突然移开视线,冲着云起身后叫道:“汪!”

“鬼叫什么?”云起纳闷地回头去看,身后的阿拉斯加见状霎时凑了上来,在云起的脚边绕来绕去,尾巴甩上两人牵着的双手。拓跋锋唇角扬起,摸了摸阿拉斯加的脑袋。

“幺儿!”握着牵引绳的男人哭笑不得地扯了扯绳子,示意阿拉斯加回来,一面解释道。“给闷久了,出来一趟就闹,不好意思哈。”

阿拉斯加趴在男人脚边,惬意地甩着尾巴。云起摆手示意没事,笑着问道:“它叫幺儿?”

男人看着二人始终牵着的手,笑着眨了眨眼,解释道:“幺儿在重庆话里是宝贝的意思。你俩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待会可以坐轻轨到洪崖洞看夜景,吃火锅串串,走十分钟就到解放碑,可以在那倒数跨年,热闹。”

说话间,人群中挤出个穿衬衣的小帅哥,阿拉斯加立马欢快地缠了上去,男人见状,朝两人挥了挥手,一手牵着阿拉斯加,一手跟小帅哥十指相扣,走了。

云起满脑俱是问号,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对儿。转头去跟拓跋锋感叹山城GAY都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拓跋锋面色冷淡,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等云起说完,便把插好了吸管的那杯递到他嘴边,学道:“幺儿喝。”

云起笑了起来,就着他手喝了几口,转身将双手揣在裤兜里,倒退着走。街边灯光璀璨,广告屏投下五光十色的灯束,照在拓跋锋瘦削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紧抿成一线的唇,是大漠风沙琢出的风骨,令人心醉神迷。

 腊月末,山城的火炉早已熄灭,空气既湿又冷,云起跟拓跋锋穿着情侣的格子毛衣,好看却不耐寒,两人只得顶着寒风走到观音桥坐轻轨。嘉陵江水浩瀚,万里江波载起漫天繁星,江畔民宿灯火通明,轻轨穿楼而过,恍如穿梭在暖橙色的灯海之中。

重庆依山筑城,立体的都市颇有赛博朋克的感觉,百度地图的导航看得人眼花缭乱,两人出了站便跟着人流走,倒是歪打正着到了洪崖洞。在北城天街吃的法国菜不经饿,两人夜景也来不及赏,随便找了家小吃摊,叫了酸辣粉吃。

老板是本地人,边做边用重庆话吆喝。剔透的粉条拉好下锅,沸水滚开,宽粉、黄豆、肉末、豆芽接连浸入红汤里,盛了满满一海碗,香气扑鼻。摊小人多,拓跋锋示意云起坐着,拿了筷子来分给他,随后便捧着碗蹲在他脚边,拌粉,埋头开吃。海椒下得很足,量也实在,吃得两人浑身都暖了起来。云起吃不惯,被辣得不行,拓跋锋只得忍着笑去买凉茶给他喝。

天色愈晚,空中隐隐一层薄雾,江风掠过,两人彼此温热的掌心相互摩挲,只觉得很是惬意。云起心血来潮,在红檐绿瓦的吊脚楼前拉着拓跋锋自拍,又发给徐雯——自然少不了家姐的唠叨,连发了几条长语音过来叮嘱他二人注意安全,大晚上别乱晃,凑跨年倒数的热闹没意思,小心踩踏事故云云。

云起:“知道了,师哥会看着我的。姐你在干嘛呢?”

徐雯过了好一会才回复道:“跟你姐夫在太庙这跨年,也凑个热闹。”

 云起暗自好笑,却回道:“……你还让我别凑热闹!”

想也知道徐雯被这话塞了回去,索性不回他消息了。

吃饱容易犯懒,加上快到零点了,指不准再走就要在马路上跨年,没什么意思,云起便拖着拓跋锋坐电梯上了洪崖洞顶的城市阳台。从高处往下看,华灯万丈,目之所及皆是璀璨的灯火。时间流逝得悄无声息,远处解放碑传来情绪高涨的倒数声。云起冷不防想到这已是他与拓跋锋朝夕相伴的第十八个年头,正出着神,拓跋锋却蓦地欺近几许,将云起圈在怀中,两人鼻梁抵在一处,周围大多是亲昵的小情侣,倒不显眼。

零点刚过,火树银花,绚丽夺目。拓跋锋声线低而沉厚,与最后一声倒数和在一起,道:“云起。”

“新年快乐,师哥疼你。”

继而吻了上来。

走进四叔


-《相见欢》衍生同人
-李渐鸿x李衍秋

碧空如洗,烈日下,是正顶着暑气洗衣服的李渐鸿。

“爹。”段岭蹲在一旁,撑着脸问他:“给我说说家里的事,成不?”

“嗳,我儿想听什么?”李渐鸿随手将额上的汗抹了,将衣服扔回水盆里,掌心贴着身上的粗布蹭了几下,示意段岭来怀里坐着听。“说你四叔?”

段岭起身,再无半点初见时的拘谨,往他怀里靠去。李渐鸿宽大厚实的掌心挡在他头顶,像是夏日乘凉的凉棚。

“都行。”段岭点头,催道:“爹说罢。”

“你四叔身体不好,爹从前不懂事,总说他是个药罐子。”李渐鸿漫不经心地说:“因此,从来不带他出去玩儿。有次父皇…你爷爷,让我带他打猎去,爹将他丢在假山后头,一个人翻墙走了……”

是夜。

小李渐鸿一掌撑着墙头,另手提着兔子耳朵,轻车熟路地翻过墙来,满院侍卫,竟无一人发觉。

斗笠下,是孩童尚未长开的面容,却隐隐带了几分英气。

“四弟。”他屈起二指,叩了叩门。片刻后,屋内一阵脚步声传来,李渐鸿眼中显出几分喜色,然而并无一人来应,再过了会儿,连带着屋内的烛火也被吹熄了。

小李渐鸿随手将兔子往地上一放,翻墙出去了。

半晌,小李衍秋推门出来,看了眼空荡荡地院子,将那落单的小兔捧进了房中。

“爹真坏。”段岭玩着李渐鸿身上的玉璜,目不转睛。“然后呢,四叔也没生气?”

“后来爹看见他将那兔子养了起来,想是消气了。”李渐鸿笑道:“来日,我儿可当面问他此事。”

“还有么?”段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四叔起了兴趣。直至日后他与李衍秋相会时,便有着与生俱来的熟稔。

“有……”

殿内,明烛如昼。

汝窑的官瓷,盛着乌色的汤药,腾升的雾气中都带着一股苦味。

新来的太医刚换的补药方子,李衍秋喝不惯,李渐鸿赔罪心切,索性替弟弟一口饮尽,倒也没觉出有多难喝来。

“打那以后,你四叔便时不时让爹替他喝药。大补的老参汤,还掺着别的药材,喝得爹头疼。”李渐鸿并起二指,在段岭的头上轻轻敲了敲,感慨道:“但不喝,他便要亲自让爹头疼。左右都是要疼的,不如喝了。”

“来去匆匆,三年五载也未与你四叔见过几次,想来现是不怕苦了。”李渐鸿唇角轻扬,显是心情极好。说罢长腿一勾,将那浆洗衣物的水盆勾至身前,“我儿且让开,爹洗完衣服,再陪你温书去——”

春去夏犹清,几缕清风挟落花而来,段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无非是,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

中秋续写活动

去年的梗,存一下。
#假如一开始来接段岭的就是李渐鸿#
横线前为主公亲笔,横线后为续写,OOC算我的。

黑山谷北面广沃的平原上,湖光倒映着秋季灿烂的阳光,金黄色的草甸如同给世间铺上了温柔暖和的毯子。

“驾!”

万里奔霄从落雁城一路东来,辗转往南,前往上梓。

亡国生春草,离宫没古丘,风筝在城外蓝天下飘扬,爬满藤蔓的古城墙带着些许萧瑟之意。

马背上的旅人来到城外,于城门处翻身下马,混在熙熙攘攘的百姓里,进了城。上梓满城落叶,黄昏时嬉戏的孩童俱纷纷被叫回家去吃晚饭了。

旅人身型高大,背后背着一个长匣,以青布裹着,匣子里头不知装的什么,引来不少好奇的眼光。

“段家在什么地方?”他低下头,朝一名卖馄饨的老者问道。

老者为他指了方向,那高大旅人便朝巷子里去。

他穿的长衫袖子甚短,裸露出的手腕上带着不少伤痕。

背后,不少小孩儿从巷外探头,好奇地打量这男人。

“他背着什么?”有人问道。

“应当是把剑。”另一个孩子答道,说:“是个剑侠。”说毕推了推段岭,小声道:“喂,段岭,他朝你家去了,会是你爹吗?”

众人哈哈大笑,段岭登时涨红了脸,把那发话的孩子推了一把,孩童们你推我搡起来,把段岭掀翻在地,又有人骑在他身上,按着他打。

突然间,周遭一下静得恐怖,数息后,孩童们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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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岭艰难地爬起来,刚迈开步要跑,却撞在那男人身上,男人握住了他瘦小的手,段岭有些恐惧地退后。

那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跪了下来,与他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颤声道。

“我叫……”段岭看着男人腕上的伤痕,出神道:“我叫段岭。”

段岭身上也有这样的伤痕。

上月管家婆非说段岭偷了夫人的首饰,伙同车夫将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沾水的马鞭抽起人来格外疼,段岭嘴里被人塞了块破布,还未惨叫几声,便被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

时如逝水,春去秋来,段岭手腕上的疤落了,变成数条纵横交错的红线。麻衣质地粗糙,二者相触,便带起阵阵痒意。

“你是段岭,你……”男人干得起皮的嘴唇一张一合,仿佛不敢再说下去。

段岭像是猜中了什么似的,原先因恐惧而抖动的身体登时僵住了。不会的,他在溪水中照过自己的面容,与这男人并不相似——又兴许是自己未长开呢?

“你的生辰是十二月初六。”男人笑了起来,很是俊朗。深邃的双目里映着段岭的面容,只因段岭与他挨得极近,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尘土气息。“你娘叫段小婉,是吗,段岭。”

段岭的眼眶顿时红了,他急促喘息着,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不出片刻,又有泪珠滚滚落下,数年隐忍,只消一朝便崩溃决堤。

“我儿。”男人始终看着段岭,五指攥得虎口发麻。“爹来迟了,未见得你娘一面。”段岭摇了摇头,想开口,却哽咽得发不出声。

李渐鸿却认出来了,他想说的是“不迟”。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万里奔霄踏过玉璧关下化冻的枫水,赏过西川十里锦街,一路南下,迎着滇南四季如一的春色,终至汝南城。

相见欢,不见怎知相见欢。

燕王府日常二三事|锦衣夜行


-《锦衣卫》衍生同人
-现代设定,调整了俩侄子的年龄

“姐夫,开门!”

云起话音方落,门便应声而开。朱棣穿着黄马褂样式的围裙,是云起上月逛故宫淘来的,一手不住地擦汗,另手拿着锅铲,很是狼狈。

“高煦,高炽,过来喊舅舅——”朱棣转身,作势要没收俩儿子的平板电脑,云起忙打圆场,顺带收获两声奶声奶气的舅舅。朱棣这才作罢,放下平板回厨房炒菜去了。

“锋儿呢?怎没跟你一块来。”朱棣说罢,又探头往客厅一看,拔高了音量道:“别玩了,眼睛不要了是不?”

云起看了既心酸又觉得好笑,随口回道:“楼下找车位停车呢,不知道找到了没,这傻子。”

“开车来的?高峰期忒堵。”朱棣笑了起来,漫不经心问道:“南京怎么样,姐夫过了年就要调过去了。”

“你来了便晓得了……”云起从锅里夹了片肉,尝了口便抓狂道:“这么咸!”

朱棣讪笑着往锅里加水,恰好门铃狂响,云起忙不迭逃出了厨房。

只见拓拔锋黑着脸进门,显是又想起了数月前与朱棣的争吵,只是碍于云起颜面,不敢发作。朱棣却如无事人一般,呵呵笑道:“锋儿来拉。”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么一来任是谁也没了脾气,云起侧目,只听拓拔锋淡淡道:“来拉。”
“来了就坐,云起替姐夫摆碗筷去。”

云起闻言去消毒柜里取碗筷,一一摆好,朱棣端菜出来时扫了眼桌面,奇道:“怎不够数?”

云起纳闷道:“够了啊,数着呢。”

朱棣一言不发,转身去添了一副碗筷,摆在自己身侧。

云起登时懂了。

一家人便这么凑齐了。

朱棣做了五菜一汤,手艺较云起上次吃时精进不少,显是近几年又当爹又当妈,下了功夫。

“弟,吃个鸡腿。”朱棣给云起不停夹菜,引得高炽有样学样,学着他爹给自己亲弟也夹了块鸡肉,唯独拓拔锋落了单,眼观兄友弟恭,颇为落寞地将眼前的红烧肉一扫而空。

“不,不吃了……姐夫,哎。”云起架不住热情,先是照单全收,吃到最后实在撑得不行了,连忙摆手说不吃了,朱棣这才撂了筷子,转去跟拓拔锋拼酒。

酒过三巡,拓拔锋最先不胜酒力,黑脸变红脸,与朱棣刚一碰杯,便醉意上涌,前额碰地一声磕在桌上,昏古七了。

朱棣将杯内残酒一饮而尽,嘿嘿笑道:“不行了罢。”

云起苦笑着摇头,收拾一桌残羹冷炙,运到洗碗池里去。房子有些年头了,隔音效果很差,隐约能听见朱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云起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替他二人收拾烂摊子,把碗碟过水,放进洗碗机里。朱棣在厅内又咳又喘,竟压过了拓拔锋的呼噜声。云起只当他被酒呛着了,没放在心上。

凌晨两点,皇城万家灯火俱灭,静谧得如同一潭死水。

片刻后,厅内传来朱棣悲恸的哭声,显是又想起了亡妻。

有道两情若在久长时,又何必朝朝暮暮。
奈何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去日遥远


-《王子病的春天》衍生同人

台风过境,深圳接连几日都在下雨。落地窗的窗户开了一半,冷风穿堂而过,赵遥远翻了个身,依恋地将手环在谭睿康的腰上,汲取到不少暖意。

加上两个人打着赤膊,相互摩挲的感觉非常舒服,闹钟响了两遍,谁也不想醒过来。最后是赵遥远无可奈何地踹了谭睿康一脚,叫他起来按掉闹钟。

谭睿康一番进进出出,遥远在床上犯困,不知道他到底捣鼓什么。再回过神来才发现大猴子的领带打得乱七八糟,遥远看不过眼,打着哈欠给他系好了,谭睿康毛茸茸的脑袋又凑过来,两人自然而然地交换了个吻。

“小远,哥去公司了。”

赵遥远哦了一声,算作知道了,等到屋外关门声响,又重新倒回床上,打算玩会手机再睡。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咖啡,应该是谭睿康刚才煮的。遥远边喝咖啡,边打开软件开始看股票。股市跟前几天差不多,依旧半死不活的,遥远只往里投了点零花钱,暂时还没有补仓的打算。

看完了股票又去看微信。齐齐昨晚发的维港夜景忘了回,遥远录的语音回复被提示音打得七零八碎,连忙又打字复述了一遍。

【正好想去香港玩几天,到时打你电话。】
【带我跟马骝去看夜景吧,我让他请你吃饭!】

齐辉宇估计还在睡觉,没回消息。遥远切出去看顾小婷的消息,半分钟不到又多了几条,遥远哭笑不得地打开,只见对方发过来的满屏消息。

【牛奶仔,怎么不回消息啊?】
【是不是跟你哥睡觉还没醒呢,见色忘友】
【今天不是七夕吗,怎么不见你发朋友圈秀恩爱了,大家都挺期待的】
【牛奶仔,醒了没醒了没】

赵遥远简直无语了,给她发过去几排省略号,退出去看了眼日历,发现今天还真是七夕,中国版的情人节。马骝怎么没说?估计他也不知道,昨晚两人困得要死,什么也没做就睡了……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不过得给他个什么惊喜呢。

谭睿康六点下班,为了不碰上堵车高峰期,五点就得出门给他送饭,确切的说,送楼下的快餐……遥远纠结了半天,期间又心不在焉地看了几个小时的电视节目,仿佛在逃避一场必将到来的审判。

拖到下午三点,赵遥远终于饿了,想起来前段时间谭睿康给他做的煲仔饭,材料应该还有剩的,要么就做饭吧,上回给他做饭还是刚出来创业那会了。

煲汤的砂锅积了层薄灰,遥远边刷锅边感慨,洗干净后放进糯米以小火慢蒸,又将腊肠切片,待糯米至七八层熟后加进去一块焖。

遥远揭锅看了眼,然后去客厅拿手机,等过会起锅了拍照,顺便给谭睿康发了条信息。

【马骝,在干嘛?】

遥远看见谭睿康的动态成了正在输入中,猫咪的惨叫声不合时宜地在沙发后响起,遥远登时紧张地去看,知道它只是又卡着了,遂放下心来去拿撑衣杆,准备开始日常掏猫,临去阳台前看了眼手机,最新消息是:

【买机票】

过了片刻,被解救的黄咪蹿了出来,尾巴一扫遥远的脚踝,溜了。

遥远又去看消息,只见刚才那条被撤回了,谭睿康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在想今晚吃什么,你还送饭过来吗?】

【什么时候出差?撤回做什么,我都看到了。】遥远纳闷了,无奈地跟他打字道【送,今天会早点过去。】

谭睿康半天没回消息,估计是没空玩手机了。遥远心情却很好,给谭睿康的保温瓶里灌了刚泡好的普洱,再掐着时间揭盖,沿煲边淋酱汁调味,放了几根青菜进去焖,几分钟后起锅,打包好装进饭盒,万事俱备。

五点半,遥远提着饭盒走进远康,几个老员工笑着叫他牛奶弟,其中游泽洋还对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他一一应了,发现自己不对牛奶两个字过敏了。

“弟,这边。”谭睿康西装革履,一派成熟男人的风范,遥远则是一身运动服,乍一看跟送外卖的也没区别。

遥远给他打开饭盒,热气混着米饭的香味扑面而来,谭睿康笑道:“你自己做的?咱们楼下没有卖煲仔饭的。”

“对啊。”遥远手肘支在办公桌上,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今天过节,给你换个口味。”

谭睿康脸上有些泛红,夹了片腊肠递到遥远嘴边,遥远张口吃了,觉得自己的厨艺实在不错。

片刻后,遥远终于想起来今天未完的对话:“对了,去哪出差?”

谭睿康埋头扒饭,不做声。遥远顿时郁闷了,用膝盖去撞他的大腿,谭睿康冷不防被他一碰,不由笑出声来,差点被米饭呛着。

“去新西兰。”谭睿康抬手,示意遥远把保温杯拿来,一边调出手机里的订票信息给他看。“两张票,带你一个。”

遥远凑过去,看了眼手机,又侧过头打量谭睿康棱廓分明、帅气的侧脸。谭睿康的声音沉稳而厚重,在耳边响起时简直是行走的ASMR。遥远迷恋地看了一会,随口问道:“去做什么?”

“去办个资格证。”谭睿康转过身,亲了亲遥远的唇,从遥远身前的抽屉取出一个文件袋,示意他打开。“你先熟悉一下流程,不看也没关系,哥已经看过了。”

遥远打开,

里面是一份全英文的结婚申请表格。